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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先皇后忌日当天。
我被带到了天坛中央。
我穿着那身大红色的云霞锦，被粗大的麻绳死死绑在木桩上。
脚下的干柴堆得比上次还要高。
皇帝坐在龙椅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两个太监拖着苏以柔走了过来，她一看到我，眼睛亮得惊人。
“沈清月！你也有今天！”
她像个疯子一样大笑起来，指着脚下的火油，“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还能替你死！”
我平静地看着她。
“那你就在这好好看着吧。”
吉时到。
皇帝站起身，死死盯着我这张脸，深吸了一口气。
“点火。”
火把递了过来。
“慢着！”
我猛地出声，一字一顿。
“皇上，您确定要烧死一个怀着龙嗣的妃嫔吗？您要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全场瞬间死寂。
苏以柔的笑声戛然而止。
皇帝猛地攥紧了龙椅的扶手，额头青筋暴起。
“不可能！入宫那日，朕明明赐了你”
“赐了绝子汤？”
我冷冷地打断他。
我转过头，看着一旁的苏以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陛下您还不知道吧？那碗绝子汤，当初可是苏妹妹抢过去，一口干了的。”
苏以柔浑身一震。
她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绝子汤那碗是绝子汤？！”
“传太医！”皇帝怒吼。
早有准备的太医院院判背着药箱，快步冲上祭台。
隔着一层薄帕，太医的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
片刻后，太医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都在发抖：
“启、启禀皇上！沈嫔娘娘脉象圆滑如珠，确是喜脉！已有近三个月身孕！”
皇帝如遭雷击，跌坐在龙椅上。
他死死盯着我的肚子，脸色惨白。
“沈清月！你这个恶毒的贱人！你早就知道！你全都知道！”
苏以柔彻底崩溃了。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太监的束缚，张牙舞爪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要杀了你！我杀了你！”
她扑到木桩前，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太监们吓傻了，一时间竟没拉开她。
皇帝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我被掐得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
我越过苏以柔的肩膀，死死盯着龙椅上的皇帝，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皇上臣妾昨夜，梦到先皇后了”
“她说她好恨”
皇帝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的双眼瞬间变得猩红如血。
他猛地拔出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剑。
一步，两步，大步跨下石阶。
噗嗤
一声闷响。
苏以柔掐着我脖子的手猛地僵住了。
她缓缓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胸口穿出的冰冷剑刃。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破烂的衣衫。
皇帝站在她身后，双手死死握着剑柄。
“敢伤朕的龙嗣，死。”
他猛地抽出长剑。
苏以柔像一块破布一样倒了下去。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我，嘴里咕噜噜地冒着血泡。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尸体。
由衷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