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终究还是低估了薄砚礼的偏执。
他竟一路追来了我在国外的住处,像一头被彻底逼疯的兽,不管不顾,只想堵到我。
我脸色一沉,直接将门狠狠关上,打算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可下一秒,门缝里硬生生挤进来一只手。
“砰——”的一声闷响。
他没有抽回,手掌瞬间被夹得通红,指节迅速渗出血珠,顺着骨缝往下淌,刺得人眼睛发疼。
我心口猛地一缩,再顾不上冷漠,猛地拉开门,冲着他低吼:“薄砚礼!你疯了是不是!”
他却毫不在意手上的伤,甚至因为我终于肯开门,唇角扯出一抹又狼狈又卑微的笑,声音哑得厉害。
“只要你能让我进来,就够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没法真的不管他流血的手,只能将他拽进玄关,转身去拿医药箱。
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我低着头,动作僵硬地替他包扎伤口。
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那些被我压死的回忆差点翻涌上来,我立刻,强迫自己冷下心肠。
薄砚礼却痴痴看着我,喉结滚动,忍不住伸手,想将我揽进怀里。
就在他的手臂快要碰到我腰际的那一刻。
“咔哒。”
门锁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道清润温和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刚买的新鲜蔬菜,身上带着外面的晚风气息。
看清来人的瞬间,薄砚礼的脸色骤然沉到谷底,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猛地收回手,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门口的男人,语气冰冷刺骨:“你是谁?”
周慕然不急不缓地换了鞋,目光自然地先落在我身上,确认我没事后,才淡淡看向薄砚礼。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将菜放在桌上,顺势站到我身侧。
“我还想问,你在我女朋友的房子里,想干什么?”
薄砚礼猛地站起身,周身戾气暴涨。
“她是我老婆,你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他一拳就朝着周慕然挥了过去。
周慕然也不示弱,抬手格挡,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声音都在抖:“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可没人听我的。
直到邻居报警,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车灯光亮起的那一刻,两个打得面目全非的男人,才被警察强行拉开。
薄砚礼嘴角破了,眼眶青紫,手上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开,血迹浸透纱布。
周慕然脸颊也挂了彩,领口被扯得凌乱。
两人狼狈不堪,却依旧用恨不得撕碎对方的眼神对视着。
最终,一左一右,被警察带上了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