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孕切除子宫后,老公一家看我的眼神就像一件报废的物件。
婆婆整日骂我是断香火的丧门星,丈夫陈建国也渐渐不再回家,最后直接扔给我一张离婚协议书。
“你没用了,彩礼和三金还回来,赶紧滚,别耽误我另娶。”
我不同意,他们就到处散布我得了脏病,还骗婚的谣言。
我被他们闹得失去了国企的工作,连妹妹的婚事也被我连累退亲。
陈建国两次起诉离婚后,法院判我归还所有彩礼和首饰。
我几度抑郁想死,是家人带着我走出那段阴霾。
后来通过努力考公上岸,成了组织部副科干部,负责政审工作。
二十五年后,一个笔试面试双制度办事,他的”
“你少给我扯这些!”
他拍着桌子打断我的话。
“我告诉你,林静,你立马给我重新审核,不然这事没完!我要去告你!告你滥用职权!”
“请便。”
我坐回椅子上。
“所有程序合规合法,你可以向上级部门、向纪检监察机关反映。”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你你不就是当官了吗?了不起?我告诉你,我能让你失去一次工作也能让你失去第二次!”
“你这种没有子宫,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就应该被众人唾弃,活该孤独终老!”
再听到这些话,我心里毫无波澜。
我按下内部通话键。
“小赵,陈先生扰乱办公秩序,通知保卫处。”
陈建国被请了出去,走廊里还回荡着他歇斯底里的叫骂。
我关上办公室的门,世界瞬间安静。
手有些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旧日恨意被重新勾起的生理反应。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手机响起,是女儿发来的消息。
“妈,下班早点回家,我买了你爱吃的鱼。”
配着一个可爱的笑脸。
我笑了。
是的,我收养了一个女儿。
她聪明又贴心,是我灰暗人生里不期而遇的光。
陈建国当年咒我断子绝孙?
不,命运给了我更珍贵的馈赠。
而他一心想要光宗耀祖、传递香火的儿子,前程却掐断在我手上。
收拾好东西下班,刚走出单位气派的大门,突然冲出一个身影。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桶混杂着菜叶和不明污物的脏水便劈头盖脸泼了过来。
污水瞬间浸透了我的套装,恶臭钻进鼻腔。
我僵硬地抹开糊住眼睛的污物,看到了那个多年前经常出现在我噩梦里的人。
孙玉芬把空桶扔掉,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干嚎。
“大家快来看啊!评评理啊!就是这个叫林静的女人!”
“就因为她自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见不得别人家好,就公报私仇!”
“当初她自己得了脏病生不了孩子,却记恨我儿子,现在卡着我孙子的政审,故意不让他过,心肠怎么这么毒啊!”
4
她的嗓门极大,瞬间吸引了所有下班同事、路过行人的目光。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拍照的镜头
这一幕,与二十五年前她在我原单位门口撒泼的景象何其相似。
时光仿佛倒流,那熟悉的窒息感和耻辱感再次攫住了我,混合着浑身的恶臭,让我止不住地发抖。
可我没有哭,也没有像当年那样试图辩解。
在保安赶来将她拉扯开之前,我迅速用还在滴着脏水的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对着她,也对着围观的众人,清晰地拍了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
狼狈不堪地回到家,爸妈和女儿见到我的样子,都吓了一大跳。
“小静,这这是怎么了?”
妈妈慌忙拿来毛巾。
女儿气得眼圈都红了。
“妈!谁干的?!”
我简单说了事情经过。
爸妈听完,脸上写满了担忧。
父亲沉默地抽着烟,母亲则拉着我的手,声音发颤。
“小静,你你是不是真的公报私仇了?妈知道他们当年不是东西,可你现在工作稳定这闹开了,万一上面追究”
我看着他们,慢慢擦干头发,换下脏污的衣服。
“爸,妈,雪儿,你们别担心。”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没有公报私仇,所有的决定都是按照规定程序做的。”
想起抽屉里尘封多年的一张纸,我冷笑着说。
“二十五年前,他们用流言和泼脏水毁了我一次,二十五年后,同样的招数,不会再有用了。”
“他们要闹,尽管闹,闹得越大越好,到时候该被打脸的,不会是我。”
陈建国动作很快,还真的去了去了纪委。
控诉我挟私报复,滥用职权,阻断他优秀儿子为国效力的道路。
要求撤销我的决定,严惩我,还他儿子公道。
上级很重视,成立了复核组。
只是在复核组进行调查期间,陈建国一家就等不及了。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用民意倒逼结果。
周一的早上,他们联系了几家热衷“民生爆料”的媒体和网红主播,直接在单位大门口开启了直播。
陈建国举着厚厚一摞他儿子从小到大的奖状和证书,他老婆则拿着他们夫妻俩的无犯罪记录证明,对着镜头声泪俱下。
“大家看看,看看我儿子多优秀!高考省状元,从小到大都是第一!”
“我们老两口一辈子老实本分,连张罚单都没吃过!凭什么?就凭林静这个女人就能一手遮天,滥用职权报复我儿子!”
“我们为国家培养了这么好的青年,前途就掌握在她一笔之下?还有没有王法?求大家主持公道啊!”
直播链接被迅速传播,话题热度飙升。
官员疑因旧怨卡考生政审、状元之殇等标签爬上热搜榜。
不明真相的网友群情激愤,痛骂“权力任性”、“必须严惩”,单位的公开电话和官网一度被汹涌的评论淹没。
迫于巨大的舆论压力,领导紧急找我谈话。
“林静同志,现在情况很复杂,社会影响很坏,组织上相信你,但舆论也需要引导。”
“你现在出面,尽快把事情解释清楚,拿出令人信服的依据,绝不能给政府和组织的公信力抹黑。”
摸着包里那张泛黄的纸张,我突然有种等这一刻等了二十五年的错觉。
我点了点头。
既然他们想用舆论压死我,那就让他们也尝一尝被万人唾弃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