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小姐?”夏意的声音里满是疑惑。
“你是说……父亲和哥哥还活着?”白木槿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指尖微微发白。
“是啊。”
夏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全然不知内情的秋韵。
“小姐可是听闻了什么消息?老爷昨日才寄回书信,说要启程回京了呀。”秋韵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追问。
白木槿定了定神,缓缓摇头:“没什么……他们去年,可是回过京?”
天盛二十五年,按前世的轨迹,父兄早已战死五年,如今怎会突然“活着”出现?
秋韵理所当然地点头,“自然是回了。少爷还特意给您带了条紫狐毯呢,那是边疆最好的狐毛织成的,暖和得很。”
白木槿陷入沉思——这一世的重生,似乎和前世的并不一样。
“那母亲呢?”她忽然拔高了声音,难掩激动,“母亲她人在哪里?”
前世母亲是因父兄惨死,才含泪而终。
如今父兄尚在,母亲理应还活着才对!
夏意和秋韵对视一眼,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良久,白木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中的光又黯淡下去。
秋韵适时开口:“小姐忘了,夫人在您十岁那年因病而逝。”
她说得愁,人也愁,这是她们都不愿提起的伤心事。
夫人那么好的一个人,却如此短命。
白木槿低了头,看来母亲的命运并未被改变。
她怔了怔,又缓缓抬起头。
(至少这一次,我能救父亲和哥哥。)
……
冥界——
忘川河岸边的忘川树下,梳着一头小辫的女孩正盯着一面流光溢彩的重生镜,幽幽叹了口气:
“是我的错……”
忘川树上,一身玄衣的冥帝斜倚在虬结的树枝间,低低笑了声:“这样的变故,倒也有趣得很。”
他倒要看看,这白木槿要如何在这盘棋局里,报那血海深仇。
忽而话锋一转,他看向树下的女孩。
“你也瞧见了,自已灵力浅得很,这点事都办不利索,还得好生修炼。”
“这……这就是个意外嘛!”女孩有些窘迫地辩解。
“哦?这意外,倒是不小。”冥帝的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
……
锦绣坊内——
白木槿扫了眼面前堆叠的布匹,眉尖微蹙:“这些,是我先前购置的?”
丽娘恭敬点头,“回四小姐,正是。您可是要现在做成衣?”
白木槿连眉头都未动一下,只淡淡收回目光,轻声道:“全退了。”
“退了?”丽娘面露诧异,“四小姐,这些布料都是上等的料子,也没什么质量问题……”
“质量无碍,只是这些颜色我不喜了,想重新挑些。”
丽娘暗自松了口气,赔笑道:“原来是这样。那四小姐随我来选便是。”
二人行至琳琅满目的选布区,各色绫罗、各样质地,一应俱全。
白木槿只是随意扫了几眼,便不假思索地指了几匹。
“这个、这个,还有那几匹。”
丽娘愣了愣,斟酌着开口:“您确定吗?这些颜色未免太素净了些,不如先那几样衬您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