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愁没处找,居然自已送上门来了。”吕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比外面的僵尸还要狰狞几分。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吓得抱头痛哭的老汉一家,淡淡道:“老丈,借你家门口这块地一用。脏了不打紧,明早拿水一冲便净。”
说完,他不等老汉回应,一把抓起墙角的方天画戟,哐当一声拉开了大门!
门外,尸群距离茅屋已不足十步。
骤然见门打开,二十多双灰白的死鱼眼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活人的气息如同一剂猛药,瞬间点燃了尸群的狂暴。
“吼——!!!”
尸群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原本僵硬的步伐瞬间加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饿狼,疯狂地向门口的吕布扑来!
面对这如潮水般涌来的尸群,吕布却并未急着挥戟。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双脚微分,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双目圆睁,原本漆黑的瞳孔中,仿佛瞬间燃起了两团尸山血海般的烈火。
“区区腐肉,也敢在某面前放肆!”
一声暴喝,宛如平地惊雷!
下一刻,一股实质般的杀气从吕布体内轰然爆发!
这是他在并州边塞十余年,斩杀无数匈奴、鲜卑悍卒,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所积攒下的百战凶威!
是纯粹毫无杂质的杀戮意志!
“轰!”
无形的杀气如狂风般席卷而出,竟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僵尸硬生生震得定在原地!
那几只僵尸原本毫无感情的死灰眼眸中,竟然浮现出了人性化的恐惧。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冲得最快的那三只衣衫破烂的低阶行尸,在这股恐怖杀气的冲刷下,身体竟开始剧烈颤抖。
“噗!噗!噗!”
伴随着三声闷响,这三只行尸竟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巨大的压力,七窍之中同时喷出黑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再无半点动静!
竟是被活活“吓”死了!
就连后方那些稍微强壮些的僵尸,也被这股杀气逼得步步后退,原本迅猛的动作变得迟缓无比,仿佛深陷泥沼。
脑海中,冰冷的声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释放强烈杀气,对低级妖魔造成震慑与净化效果。】
【杀气震杀低阶行尸(3只),战力+3,寿命+30天。】
吕布愣了一下,随即仰天大笑,笑声豪迈狂放,震得茅屋顶上的积尘簌簌落下。
“哈哈哈哈!原来你们这些妖魔鬼怪,也怕恶人!”
“既如此,那就好办了!”
笑声未落,吕布身形已动。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提戟冲入尸群,如虎入羊群。
在杀气的笼罩下,这群平日里力大无穷、铜皮铁骨的僵尸,此刻却像是被抽去了筋骨,动作慢得可笑,战力连平日的三成都发挥不出来。
“死!”
方天画戟化作一道银色狂龙。
“噗嗤!”
第一戟,三颗头颅冲天而起。
吕布脚步骤转,借着腰腹之力,戟杆横扫,重重拍在两只试图围攻他的僵尸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两只僵尸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土墙上,瞬间化作一滩肉泥。
每一次挥戟,必有黑血飞溅。
每一步踏出,必有尸首分离。
二十多只僵尸,在他面前,竟无一合之敌!
一炷香?不,连半炷香的时间都没到。
当最后一只试图逃跑的王家僵尸被方天画戟从后脑贯穿,钉死在地面上时,原本喧嚣恐怖的村口,重新归于死寂。
满地残肢断臂,黑血汇聚成洼。
吕布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大红披风无风自动,手中长戟斜指地面,戟尖上一滴浓稠的黑血缓缓滴落。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如同连珠炮般疯狂刷屏:
【击杀低阶僵尸×18,行尸×3。】
【累计获得:战力+48,寿命+240天。】
【方天画戟吸收大量尸气,锋锐度+3,坚韧度+1。】
【当前赤兔马召唤进度:3%】
吕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不断涌入的热流。
这种变强的感觉,实在太令人着迷了。
240天寿命,加上之前的,这就快一年了。
而这,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村庄。
这天下之大,妖魔何止千万?
若是杀上一路,杀到京城,岂不是能求个长生不死?
岂不是能让这手中的戟,成为斩破苍穹的神兵?
吕布拔出地上的长戟,随手在僵尸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转身向茅屋走去。
屋内,老汉一家早已看傻了眼。
他们透过门缝,亲眼目睹了这个男人是如何像砍瓜切菜一样,将那些折磨了全村半个月的怪物屠杀殆尽。
见吕布走来,老汉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猛地推开门,拉着老妻和孙子,噗通一声跪倒在泥地里,对着吕布便是一个响头磕下去。
“神仙!真是神仙下凡啊!”
“多谢神仙救命之恩!多谢神仙啊!”
老汉哭得涕泗横流,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宣泄。
吕布脚步一顿,看着跪在面前的一家三口,眉头微微一皱。
他不喜欢被人叫做神仙。
“起来。”
吕布声音冷硬,并没有去扶,“某不是神仙,也没那闲心救苦救难。”
老汉不敢起身,依旧磕头如捣蒜:“若不是神仙,怎会有这般神通?您救了我们全家,救了我们全村啊!”
“某说了,某只是个杀人的军汉。”吕布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这些妖物挡了某的路,又刚好能让某磨磨刀,所以某便杀了。若是它们不惹某,某也懒得管这闲事。”
他低头看着老汉:“此地往清河县城怎么走?”
老汉愣了一下,不敢再多言,连忙指着东边的一条土路:“顺着这条道,往东走三十里,翻过野狼岭,便是清河县城了。”
“三十里……野狼岭……”
吕布目光投向东方。
那里一片漆黑,但在他刚刚觉醒的杀气感知中,那个方向正有一股股浓郁的妖气冲天而起,比这槐树村的僵尸强了不知多少倍。
“多谢。”
吕布不再多言,将方天画戟往肩上一扛,大步迈过满地的尸骸,朝着东方的黑暗走去。
身后,老汉一家依旧跪在地上,直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彻底融入夜色,才敢抬头。
“爷爷,那个叔叔是坏人吗?”小孙子怯生生地问。
老汉看着满地的僵尸碎块,又看了看吕布离去的方向,抹了一把眼泪,颤声道:“不……那是比坏人更凶的恶人。但只有这样的恶人,才能治得住这吃人的世道啊……”
这一夜,槐树村死一般的寂静,再无半声鬼哭,亦无僵尸挠门。
而吕布,已踏上了他的猎妖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