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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大。
沈嘉宜做完实验，已经是晚上九点，她走出实验楼，发现外面下起了雨。
她没有带伞，站在门廊下发呆。
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霍聿风温和的脸。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沈嘉宜犹豫了一下，“霍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霍聿风笑了笑，“刚好看到你站在这里淋雨。”
沈嘉宜上了车，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还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霍聿风递给她一条毛巾，“擦擦头发，别感冒了。”
“谢谢。”沈嘉宜接过毛巾，低头擦拭。
车子缓缓驶出校园，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今天实验顺利吗？”霍聿风随口问道。
“嗯，数据比预期好。”沈嘉宜说到实验，眼睛亮了一些，“那个算法，我优化了迭代方式，精度提升了将近百分之十五。”
霍聿风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不错，比我预想的进度快了很多。看来我应该给你加点工作量。”
沈嘉宜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在开玩笑，忍不住笑了。
霍聿风看着她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柔软。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笑。
从机场接她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两周了。她每天除了做实验就是回公寓，几乎没有社交，也很少笑。
她的眼睛里总是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底。
“对了。”霍聿风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你的论文被大期刊接收了。编辑那边说审稿意见非常好，不需要大改。”
沈嘉宜接过文件袋，手指微微发颤。
她翻开第一页，看到“aepted”的字样，眼眶突然就红了。
“谢谢霍大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没有你帮我修改，这篇论文不可能这么快被接收。”
“是你自己写得好。”霍聿风的声音很轻，“我只是帮你改了改格式。”
车子停在沈嘉宜公寓楼下。
“早点休息。”霍聿风说，“明天不用去实验室，我给你放一天假。”
沈嘉宜愣住，“可是实验——”
“实验又不会跑。”他无奈地打断她，“你的身体需要休息。听话。”
沈嘉宜看着他温和但不容拒绝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吧。”
她下车，撑开霍聿风递过来的伞，走进公寓楼。
霍聿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厅里，才发动车子离开。
沈嘉宜回到公寓，雅雅正窝在沙发上看剧。
“回来啦！”雅雅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这个剧超好看！”
沈嘉宜换了衣服，坐到沙发上。
雅雅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心情不错？”
“嗯。”沈嘉宜把论文被接收的事告诉她。
“太好了！”雅雅兴奋地抱住她，“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那些说你是抄袭的人，脸都被打肿了吧！”
沈嘉宜笑了笑，没有接话。
雅雅看出她不想提那些事，识趣地换了话题，“对了，霍教授今天又送你回来的？”
“嗯，下雨了，他刚好路过。”
“路过？”雅雅的表情意味深长，“他住的公寓在东边，学校在西边，你住的公寓在南边。他开车‘路过’你这里，得绕大半个城市。”
沈嘉宜愣了一下，“可能他有别的事？”
雅雅翻了个白眼，“嘉宜，你是不是对‘路过’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别瞎说。”沈嘉宜意识到雅雅的潜台词，别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霍大哥只是照顾我，他是我导师的儿子，把我当师妹看待。”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雅雅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眼神里满是“我看透了一切”的意味。
两人看了一会儿剧，雅雅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表情瞬间变了。
“怎么了？”沈嘉宜问。
“没、没什么。”雅雅迅速挂断电话，但手机又响了。
沈嘉宜皱了皱眉，“谁的电话？”
“骚扰电话。”雅雅把手机翻过去，但沈嘉宜已经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陆砚之。
沈嘉宜的脸色白了一瞬，“他打给你了？”
雅雅咬了咬嘴唇，“嘉宜，他打了好几天了。不止我，好几个同学和朋友也接到了他的电话，问你的下落。”
沈嘉宜沉默了一会儿，“别告诉他。”
“我知道。”雅雅握住她的手，“我不会告诉他的。他不配知道。”
沈嘉宜点了点头，起身走进卧室。
关上门后，她靠在门板上，缓缓蹲下身。
陆砚之在找她。
为什么？
是因为唐雅雅的邮件吗？是因为他终于知道了真相吗？
可那又怎样呢？
真相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改变不了她被抽了九十九鞭的事实，改变不了她被羞辱、被陷害、被当成报复工具的事实，改变不了她失去妈妈、失去家庭、失去所有尊严的事实。
三天后，沈嘉宜在实验室里接到了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