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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号码，国本地的。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沈小姐，您好。我是陆家的管家。”
沈嘉宜的手指猛地收紧，差点把手机摔了。
“沈小姐？”管家的声音很恭敬，“少爷他来国了，他想见您。”
沈嘉宜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管家以为信号断了。
“不见。”她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继续做实验。
但手不稳，移液器差点打翻。
“怎么了？”霍聿风走过来，目光落在她脸上，“脸色这么差，不舒服？”
“没事。”沈嘉宜摇头，“可能昨晚没睡好。”
霍聿风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今天早点回去休息。”他说，“剩下的实验我帮你做。”
“不用。”她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是那股倔劲又上来了。
“嘉宜。”他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但坚定，“你现在这个状态，做出来的数据也不能用。听话，回去休息。”
沈嘉宜看着他带点琥珀色的温柔眼眸，点了点头，“好。”
走出实验楼的时候，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楼下。
黑色的大衣，清瘦的身形，苍白的脸。
陆砚之。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巴上还有青色的胡茬，完全不像以前那个精致矜贵的少年。
“宝宝。”他看到她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沈嘉宜停住脚步，站在原地。
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语气淡的像春日的一阵风。
陆砚之走上前，想拉她的手，被她躲开了。
“嘉宜，我知道真相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知道当年的事不是你妈妈的错。我知道冰湖里救我的人是你。”
“所以呢？”沈嘉宜打断他，歪了下头。
陆砚之愣住了。
“你知道了，然后呢？”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清冷，“你来找我，是想说什么？对不起？你后悔了？”
陆砚之的嘴唇在发抖，“宝宝、我”
沈嘉宜勾了勾唇，第一次向他竖起了自己所有的尖刺，
“还是说，你觉得我在a大受的屈辱还不够多，在冷库里待的时间还不够长，被你亲手打的九十九鞭还不够重？”沈嘉宜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我不知道那是你！”陆砚之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以为那是骚扰许玥的流氓！如果我知道是你，我肯定不会那样对你的！”
“如果你知道？”沈嘉宜笑了，笑容比哭还难看，“如果你知道是我，你就不会打了吗？陆砚之，你忘了，你本来就打算毁掉我的。打几鞭子算什么？你不是还在避孕套上扎洞，想让我怀孕然后抛弃我吗？”
陆砚之的脸白得像纸，“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了。”沈嘉宜嗓音带着一丝讽刺，“你和你兄弟在公寓里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你说等四年只是为了给我致命一击，说我的易孕期就在那周，说我怀孕了肯定不舍得打掉，到时候工作没了，生了孩子也没名分，任你搓揉拿捏。”
陆砚之踉跄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人在胸口捅了一刀。
“宝宝，我”
“你还说，你心里喜欢的一直都是许玥学姐。”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不是的！”陆砚之几乎是吼出来的，“那都是假的！我不喜欢许玥！我喜欢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沈嘉宜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波动，只有疲惫。
“陆砚之，你知道吗？如果你没有做那些事，如果你只是告诉我你恨我，我都能接受。但你没有。你选择假装爱我，假装对我好，让我把所有的信任和真心都交给你，然后再亲手毁掉。”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风一吹就会散。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最可笑的是，被你打了九十九鞭之后，我躺在麻袋里，想的不是恨你，而是在想，如果你知道真相，你会不会后悔。”
“我会！”陆砚之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后悔了！我后悔得想死！”
“但是陆砚之，你的后悔，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沈嘉宜往后退了一步，“因为你毁掉的，不只是我的身体，还有我对你的信任，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她转身离开。
“沈嘉宜！”陆砚之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腕。
“放开。”沈嘉宜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放！”陆砚之的手在发抖，“宝宝，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补偿你！”
“补偿？”沈嘉宜回头看他，“你怎么补偿？你能让时光倒流吗？我幸福的人生，圆满的家庭，光明的前途，你要怎么补偿我？”
陆砚之说不出话。
沈嘉宜甩开他的手，“所以，别来找我了。”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砚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风吹过来，冷得刺骨。
他蹲下身，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