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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品。
多么荒谬的两个字,却让谢衔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看看自己的衣服,再看看鞋,各种意义上他确实是一个赝品。
十七岁谢衔安的赝品,多可笑。
无尽的荒谬中,他无视了周辞的阻拦,近
乎固执地向她伸出手,声音低哑:“平平,跟我回家。”
“家?”平柚雪静静地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目光清淡,“谢先生,我的家就在这儿。”
谢衔安的手僵在半空,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周辞像堵墙般堵在两人之间。
谢衔安眼神阴鸷:“让开。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以什么身份在这儿碍事?”
“身份?”
周辞挑了挑眉,那双同样的桃花眼里满是玩味。
“当然是男朋友啊。”
“男朋友?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男小三罢了!”
“抱歉,容我更正一下。”
周辞懒洋洋地打断他,嘴角噙着一丝恶劣的笑意,“是前夫。”
一句话,谢衔安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没有任何预兆,谢衔安猛地挥拳,狠狠砸向周辞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周辞反应极快,侧身避开要害,反手一记重拳回击在谢衔安的小腹。
两个同样矜贵、同样身处高位的男人,此刻却像是两头失控的野兽,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扭打在一起。
拳拳到肉,没有丝毫章法,全是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的狠劲。
“谢衔安!周辞!住手!”
平柚雪焦急的厉喝声传来,她不顾腿上的伤,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想要拉开两人。
听到她的声音,原本杀红了眼的两个男人身形猛地一顿。
那一拳距离周辞的鼻梁只差几毫米,那一脚距离谢衔安的胸口也只差分毫。
但在看到平柚雪扑过来的瞬间,两人几乎是同时硬生生收住了势头,各自踉跄着后退,生怕误伤了她。
“咳咳”
谢衔安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为了扮嫩特意戴的金丝眼镜此刻已经碎了,尖锐的镜片划破了眼角,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蜿蜒流下。
之前在雨林里寻找残骸时不慎被树枝划破的胸口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那件白衬衫。
他满脸是血,狼狈不堪地喘息着,目光却紧紧锁住平柚雪,带着一丝隐秘的希冀。
我是为了找你才受的这些伤。
平平,你会心疼的,对不对?
然而,平柚雪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径直越过浑身是血的谢衔安,一把扶住周辞,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周辞!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谢衔安眼里的光,在那一瞬间彻底熄灭。
周辞其实伤得并不重,只是嘴角破了点皮,但他身子一歪,顺势将大半个重量都压在平柚雪身上,那双狐狸眼委屈地耷拉下来,声音软得不像话:
“嘶平平,疼。”
他把那只只是稍微擦破点皮的手背递到平柚雪面前,撒娇撒得理直气壮:“好疼啊,是不是骨折了?这家伙下手真黑。”
平柚雪无奈地扶额,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戏:“别装了,只是擦伤。”
“真的疼。”周辞不依不饶,甚至把脸凑过去蹭她的颈窝,“要平平吹吹才能好。”
平柚雪又好气又好笑,终究是没推开他。她轻轻叹了口气,有些纵容地拉起他的手,低下头,在那处几乎看不见的伤口上轻轻吹了吹气:“知道了知道了!娇气包。”
阳光下,这一幕显得格外刺眼。
谢衔安看着他们,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平平”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像个被遗弃的孩子:“我也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