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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博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宋晓婷!你闹够了没有?”
宋晓婷缓缓抬手,摘下头上的头纱。
她环视着满座宾客,声音清亮,字字泣血。
“大家知道吗?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为了攀附权贵,娶了前厂长的千金方思语!他靠着方家的势力,一步步爬上厂长的位置,却转头就嫌弃糟糠之妻,将她和女儿囚禁在地下室!”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彻骨的寒意。
“我的女儿念一,才六岁!就是被他和方思语联手推下河,活活淹死的!他不仅害死了我的女儿,还利用职权贪污受贿,挪用厂里的公款中饱私囊!这些年,他靠着无数肮脏的交易,才换来了今天的风光!”
程博远目眦欲裂,状若疯魔地嘶吼。
“你胡说!”
“你血口喷人!宋晓婷,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晓婷笑了,笑得凄厉又残忍。
“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死!想让你身败名裂,想让你给我女儿偿命!”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将怀里一沓厚厚的证据狠狠抛向空中。
账本、收据、转账记录,像雪片一样散落,飘得满场都是。
程博远看着那些写满罪证的纸张,瞳孔骤缩。
他疯了似的扑过去,手脚并用地想把纸捡起来,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
“不是的!这些都是假的!是她伪造的!”
宋晓婷冷冷地看着他的狼狈相,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没用的。”
“这些证据,我早就交给了报社。明天一早,全城的人都会知道,程博远是个什么样的衣冠禽兽!”
程博远的动作猛地僵住,他缓缓抬头,眼底布满血丝,状若恶鬼。
他猛地扑到宋晓婷面前,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像是要拧断她的脖颈。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野兽嘶吼。
“宋晓婷!”
“我死了,你也别想活!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永远都只能属于我!”
宋晓婷被扼住喉咙,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渐渐发紫。
可她看着程博远狰狞的脸,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突然被人狠狠踹开!
顾远航的身影裹挟着一股疾风冲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被扼住脖颈的宋晓婷,双目赤红,怒吼一声。
“程博远!放开她!”
话音未落,他已经扑到近前,扬起拳头,狠狠砸在程博远的脸上。
程博远猝不及防,被打得偏过头去,掐着宋晓婷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
宋晓婷跌坐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呛得直流。
程博远捂着流血的嘴角,目眦欲裂地瞪着顾远航。
“你他妈是谁?!”
“敢管老子的事,我弄死你!”
顾远航根本不跟他废话,上前一步,一把将宋晓婷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
“她的事,我管定了!”
程博远彻底疯了,他嘶吼着扑上来,却被顾远航侧身躲开,紧接着一记凌厉的肘击撞在他的胸口。
程博远疼得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倒了身后的香槟塔。
玻璃碎裂声、宾客的惊呼声混作一团,顾远航却丝毫没有分心。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宋晓婷,声音里满是疼惜。
“晓婷,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宋晓婷看着他额头的青筋、紧攥的拳头,还有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喉咙里的哽咽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程博远看着相拥的两人,气得浑身发抖,他随手抄起旁边的一把椅子,就要砸过来。
“我要你们两个都去死!”
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程博远瞥见涌到门口的警察,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知道自己完了,一旦被抓,等待他的只有牢狱之灾。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宋晓婷和顾远航,眼底闪过一丝穷途末路的狠戾,随即猛地转身,推开惊慌失措的宾客,朝着礼堂后门疯狂逃窜。
“拦住他!”
顾远航怒吼一声,就要追上去。
宋晓婷却伸手拉住了他。
她捂着还在发疼的脖颈,声音沙哑却坚定。
“别追了他跑不掉的。”
警笛声越来越近,记者和警察已经涌进了礼堂。
那些散落一地的账本和收据,在灯光下刺目无比,成了钉死程博远的铁证。
顾远航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着宋晓婷,看着程博远消失的后门方向,眉头紧锁。
“他跑了,迟早是个隐患。”
宋晓婷摇了摇头,眼底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带走的只有一身骂名,身无分文,又被全城通缉,跑不远的。”
她靠在顾远航的肩上,看着满场的狼藉,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场迟来的复仇,总算走到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