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周砚修不再言语,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过桌面。
“看看这个。看完,你就明白了。”
文件袋静静躺在桌面上。
孟晏洲盯着它,伸出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文件袋里的证据,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孟晏洲心上。
一周前的绑架竟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意的绑架!
许晚晚,他娶进门的女人,买凶,想彻底毁掉温宁。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来的,手指僵硬地握着方向盘,眼前却反复闪过温宁那晚反复拨打的电话,和他自己当时
文件袋就在副驾座上,薄薄的,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推开别墅的门,死寂的空气里,首先钻入耳朵的,是许晚晚的声音。
不是对他说话时那种刻意放柔的调子。
而是尖利、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从二楼虚掩的房门里传出来。
“一周前在旧工厂那种地方都能失手!一群拿钱不办事的废物!”
“你说孟晏洲?呵,他才是最有病的那个,心里明明装着那小贱人,偏要摆出一副厌烦她的样子跟我结婚,虚伪透了!”
”要不是为了他的钱,为了‘孟太太’这个名分,谁乐意整天看他脸色,哄着他?”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孟晏洲的耳膜。
他站在玄关,冰冷的光打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血液似乎在瞬间冻住,又在下一秒轰然逆流,冲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麻,太阳穴突突地跳。
“啪。”
文件袋从他脱力的指间滑落,掉在地面上,不重,却像惊雷炸响在他自己心里。
楼上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秒后,房门被猛地拉开。许晚晚在看见楼下孟晏洲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闪过一丝清晰的慌乱。
但她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立刻扬起笑脸,匆匆下楼。
“晏洲?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出声?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呀?呀,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她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想去碰他的额头,试探温度,也试图用亲昵打破这可怕的沉寂。
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前一瞬。
“别碰我。”
孟晏洲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里面的寒意却瞬间将她钉在原地。
那只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不得。
“工厂。绑架。一周前。”孟晏洲一字一句,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许晚晚心上。
他弯腰,捡起那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最上面的几张纸,没有摔在她脸上,只是递到她眼前,
“许晚晚,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许晚晚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不,晏洲,你听我解释,这是误会,是有人陷害我!是温宁,对,一定是她故意”
“误会?”孟晏洲打断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让人毛骨悚然,“那你刚才在楼上,对着电话说的那些话,也是误会?为了我的钱?忍我的脾气?”
他每问一句,就逼近一分,许晚晚被他的气势压得连连后退,差点绊倒在楼梯上。
“不是的!晏洲,我爱你啊!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我害怕失去你,才会一时糊涂!都是温宁,是她一直缠着你,她活该!我才是最适合你的,我才是孟太太!”许晚晚的伪装终于彻底崩溃,声音变得尖利。
孟晏洲猛地挥开她的手,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孟太太?“你也配?”
“从现在起,领证取消,你,和你碰过的所有东西,立刻从我的地方消失。我看着恶心。”
他不再看她崩溃的表情和哭诉,转身,背影决绝。
“至于你做的这些事,”他脚步顿了顿,声音冰冷地传来,“法律会告诉你代价。律师和警察,很快就到。”
说完,他再没有任何停留。
他不敢想象许晚晚到底做了多少伤害温宁的事情,恐怕就连温宁在婚礼穿上婚纱,也是她的手笔。
他真蠢,竟然傻傻的相信许晚晚的话,冤枉了温宁,甚至朝着温宁说了这么过分的话。
想到这里,孟晏洲来回踱步,最终还是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喂,帮我查一下最近的航班,我要去f国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