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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峥疯了
。
他每天拖着那条畸形的断腿，在京市最繁华的街道上游荡，逢人就抓着领子说自己是百亿公司的创始人
。
“你是林悦吧？你是林悦派来接我的对不对？”他此时正缩在天桥下的避风角，浑身散发着馊味，对着一个路过的写字楼保洁员流口水
。
保洁阿姨嫌恶地一把推开他：“哪来的疯子，滚远点！没听林总说吗，再靠近大楼就报警！”
“林总悦悦她是我老婆啊！”顾云峥嗷的一声哭出来，嗓子哑得像风箱在漏气
。
他颤抖着手，从破烂的军大衣里掏出一块捡来的废弃电路板，当成宝贝一样抚摸
。“看，这是我的算法这是林悦陪我熬了七个通宵写出来的只要我修好它，我就能回公司”
啧，真够可怜的
。
我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车窗降下一道缝，冷眼看着路边那个衣衫褴褛、正对着一块废铁自言自语的残废
。
“林总，要处理掉吗？”助理在前面低声问
。“这疯子最近天天在公司官宣视频下面留言，发一些疯话，影响不太好。”
“不用。”我喝了一口冰水，语气平淡，“让他活着。没有比让他清醒地看着我登顶，更能让他痛苦的事了。”
就在这时，一辆拉着囚犯的警车呼啸而过
。
顾云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扑向路边，对着警车大喊：“丝丝！丝丝救我！”
警车的铁窗后面，林瑶——那个曾经自诩清高、高举“独立女性”大旗却在里面踩烂了缝纫机的女人，正满脸灰败地看向窗外
。
她看到了顾云峥
。
看到了那个曾经为了她要掐死亲妻、最后却沦为乞丐的“顾少”
。
林瑶猛地啐了一口，嗓门尖锐地透过铁窗传出来：“死瘸子！烂乞丐！谁认识你啊！滚开！”
“哇——”
顾云峥被这一口唾沫击碎了最后的体面，他趴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病反噬的剧痛让他整个人缩成了大虾状
。
“悦悦悦悦我疼”他对着我车子远去的方向，伸出那只布满黑垢的手
。“求求你拨一下表回到五年前我一定乖乖听话”
“呵。”
我关上车窗，彻底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哀嚎
。
五年前？
顾云峥，你这种人，只配烂在你自己亲手制造的废墟里
。
“下一站，去慈善晚宴。”我整了整领口那枚白玉蝉坠子，笑容明艳，“听说今晚有个十亿的投资项目要谈，别迟到了。”
车子平稳加速，将那堆不可回收垃圾彻底抛在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