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宋莺转身就跑。
陆昭南眼神一沉，对着蓝牙耳机低喝：“抓住她！”
门外的保镖立刻堵住去路。
宋莺被逼退回屋内，指尖发颤地摸出手机，快速按下快捷键。
电话刚接通，听筒传来梁西沉一声：“喂——？”
保镖已擒住她手腕，手机摔落在地。
屏幕亮着，通话并未挂断。
陆昭南操控轮椅上前，一把掐住宋莺下巴，迫使她抬头。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为什么一见面就要跑？”
宋莺偏头挣扎：“陆昭南，我们已经结束了，你放开我！”
“结束了？”陆昭南低笑，带着偏执的疯意，“我同意了吗？”
他松开钳制，指向自己空荡荡的裤管。
“你看，阿莺，我的腿没了。”
他语气放软，带上哀求。
“赵西月被我送进了精神病院，她再也伤害不了你了，从前是我对不住你，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宋莺这才注意到陆昭南双腿异常，想起那样一瞥而过的报道。
“你”
陆昭南以为宋莺心软，急切抓住她手腕。
“我知道错了，阿莺。”
“你走以后，我每天都在后悔，我翻遍了垃圾堆，才找回这枚戒指。”
他从口袋掏出那枚沾着污迹的银戒，指尖颤抖。
“这是我飞法国让设计师，亲自设计的，不是两元店买的，当初骗你，也只是因为害怕给你承诺，但是我能娶你了，阿莺，我们——”
“陆昭南，我们之间，从来不是一枚戒指，或一双腿的事。”
宋莺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你所谓的害怕，你一而再地放弃，让我觉得，我的青春像个笑话。”
陆昭南瞳孔骤缩，还要再说。
宋莺已猛地抽回手，朝门口冲去！
“——拦住她！”陆昭南厉声。
保镖再次上前。
“——砰！”
门被从外一脚踹开！
梁西沉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闯入，抬脚狠踹向陆昭南的轮椅！
陆昭南狼狈摔倒在地，戒指滚落墙角。
陆昭南的保镖欲动。
梁西沉把宋莺护在身后，拔出腰间配枪，枪口下压，未指人，却威慑十足。
“陆少爷，这里是西亚尼，不是燕京，想动我家姑娘，你也得掂量点儿。”
他收起枪，将惊魂未定的宋莺单手抱在怀里。
宋莺抓住他的衣襟，嗓音发颤，“梁、梁西沉，带我走。”
“好。”
梁西沉抱着她，大步流星朝外奔去。
“——阿莺！”
陆昭南被保镖搀扶起来，狼狈扒着门框低吼，
“你回来！你不是说过你只爱我吗？！宋莺，你回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阿莺——！”
陆昭南心底忽地升起一阵悲凉。
原来二选一时，作为不被选的那个人会这么难过啊。
黑色轿车疾驰在破败公路上。
宋莺蜷在副驾，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是滚烫的水流，粗糙的马桶刷刮过皮肤，是秦昊狞笑的脸和挥舞的皮鞭。
还有陆昭南冰冷的声音：“抽！只要阿月无事”
“不要！”
她无意识呢喃，额上沁出冷汗。
“宋莺？宋莺！”
梁西沉单手控着方向盘，用力推了推她肩膀。
宋莺猛地惊醒，大口喘息，眼底惊惶未散。
窗外天色仍是浓黑。
梁西沉目视前方，语气听不出情绪，“那就是你前男友？”
宋莺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残垣，轻轻地“嗯”了一声。
静了很久，她才又开口，声音飘忽。
“梁西沉，你不是说，我只要想和你说的时候，你随时都在吗？”
“我在。”他答得很快，很稳，“宋莺，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