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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宋莺说了。
说那荒唐的一千次约定。
说赵西月递来的星星手链和后来的巴掌,说论坛上“自导自演”的定罪,说浴室里滚烫的水和陆昭南离开的背影。
说被送给秦昊时陆昭南的选择,说抽血时他毫不犹豫的“抽”。
说到最后,宋莺声音哽咽,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下来。
“我只是谈了一场恋爱,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
梁西沉打了方向盘,将车停在旷野路边。
他松开安全带,侧过身,将泣不成声的宋莺揽进怀里。
手掌有些僵硬地,拍了拍她颤抖的脊背。
“哭吧。”
他说。
“哭完这一次,以后就别为人渣掉眼泪了。”
宋莺揪着他作训服前襟,哭得撕心裂肺。
像要把四年的委屈、恐惧、背叛和心碎,全都哭干净。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歇,只剩抽噎。
梁西沉松开她,指了指车窗外。
“抬头。”
宋莺依言望去。
遥远的地平线上,撕开一道金色的裂口。
朝阳挣扎着,一寸寸爬升,将光辉泼向这片饱经战火、千疮百孔的土地。
梁西沉深邃的眉眼被光镀上柔和金边,下颌线清晰利落。
“宋莺,你看——”
他指着窗外被阳光洒满的土地,语气极为认真,
“满是疮痍的土地,能迎来新生的朝阳。”
“你的人生也一样可以重新扬帆起航。”
宋莺红着眼,怔怔望着他。
梁西沉望进她眼底,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
“我们阿莺别做囚笼里的夜莺,要做遨游天际的猎鹰。”
远处,废弃楼宇的阴影里。
陆昭南坐在新换的轮椅上,举着望远镜,手指攥得骨节发白。
他看着宋莺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痛哭。
看着那个男人为她擦泪,为她指朝阳。
看着晨光将他们笼罩,和谐得刺眼。
秘书低声汇报:“陆少,那人叫梁西沉,是这边维和部队的中队长,在西亚尼这边极受尊敬,老先生也不许你胡来。”
陆昭南放下望远镜,闭上眼睛。
心脏处传来迟来却汹涌的痛悔。
他找到了他的阿莺。
她的目光望向新升的黎明,将他一个人留在过往的黑暗。
他不愿就这么轻易放手。
陆昭南再睁眼,眼底是病态的暗火,像要将一切燃烧殆尽。
“以陆氏为由,向当地灾民捐赠物资,让宋莺来采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