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第212章需要小女子给你送个枕头过来吗
林雪沉默。
可回想起餐桌上那些被一扫而空的盘子,回想起那种从未体验过的被塞满饭碗的踏实感......
“......还行。”
楚江眉梢一挑:“那就是喜欢。”
林雪没有反驳,只是将下巴往衣领里缩了缩,挡住唇角的笑。
一小时后,喧闹散尽。
随着最后一声防盗门落锁的声音,房间重新平静下来。
没有了苏筱的叽叽喳喳,没有了柳紫怡的阴阳怪气,就连那股残留的饭菜香都在迅速消散。
林雪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竟生出一种陌生的无所适从。
门铃声响起,林雪快步走到玄关,拉开门。
门外,楚江去而复返,手里稳稳端着那个还没吃完的草莓蛋糕。
“怎么回来了?”
楚江举了举手里的蛋糕盒。
“沁书说要帮我对房子进行全面消杀,除虫剂味道太大,让我先别进家门。”
片刻后,阳台。
林雪重新坐回那个灰色的懒人沙发上,手里端着楚江切好的一小块草莓蛋糕,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白色的奶油沾在她嫣红的唇角,她探出舌尖舔了舔。
楚江坐在她旁边,没有挪开视线。
林雪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十公分,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自己,近到能感受到彼此交错的呼吸。
林雪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他。
几秒后,她伸手将手里的蛋糕碟子推到旁边的玻璃小几上。
“你过来,过来一点。”
下一秒,林雪的手指伸出,捏住他的衬衫衣领,用力一拉。
距离瞬间清零,鼻尖碰着鼻尖,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嘴唇上。
林雪闭上眼,吻了上来。
很轻,很短,仅仅只是嘴唇的贴合,一触即分。
林雪松开他的衣领,身体迅速退回原位。
她重新拿起小几上的蛋糕碟,捏着塑料叉子继续挖起一小块送进嘴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一小块蛋糕被她吃得干干净净。
林雪站起身,收起空碟子,经过楚江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楚江抬起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林雪咬了咬下唇:“......那就白粥。”
“行。”
细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伴随着厨房里传来放碟子的轻响。
楚江依旧窝在那个灰色的懒人沙发里,抬起手,抚上自己的嘴唇。
【系统评语:有些人没怎么下过厨,手忙脚乱。有些人心动,也是。区别在于——下厨,可以看菜谱。心动,没有。】
楚江放下停在半空的手,将唇角那丝残存的甜腻压进心底。
“晚上我睡沙发。”他指了指客厅中央那个灰色的布艺沙发。
林雪正走到走廊尽头,闻言动作一顿,转过头。
“去卧室。我睡沙发。”
楚江往前迈了两步:“这是你家,你睡床。”
林雪停在原地,仰起头看着他。
几秒后,紧绷的唇角松开,眼底漾起明媚的波澜。
她笑了,不是平时那种职业化的冷笑,而是真正被逗乐的、带着几分无奈的笑。
“你这个人......什么都让,什么都替别人想。到底图什么?”
楚江迎着她的视线:“不图什么。”
林雪轻哼一声。
“骗人。”
她不再争辩,脱下拖鞋,光着脚从他面前径直走过。
走到卧室门口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衣柜里有被子。沙发上有毯子。明天早上白粥,配咸鸭蛋,冰箱里有。”
楚江看着她的背影。“好。”
林雪推开门,走进去。
门轴转动,即将合拢的那一刻,动作却倏地停住。
半张脸从门缝后探了出来。
“晚安。”
“晚安。”
门没有锁死,只留了一条细缝。
楚江仰面躺在沙发上,身上搭着那条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薄毯。
他摸出手机,指尖滑动,停在李沁书的对话框。
“到家了吗?”
两分钟后手机震动。
“到了,你就放心吧,家里交给我。”
楚江盯着那行字,吐出一口浊气。
他翻了个身,毫无睡意。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柳紫怡的头像。
“需要小女子给你送个枕头过来吗?”
后面紧跟着一个表情包,一只毛茸茸的小猫歪着头眨着眼。
楚江看着屏幕,哑然失笑。
视线尽头,卧室门缝里透出的那一线暖黄微光悄然熄灭。
他按灭屏幕,将手机随手搁在玻璃茶几上,闭上眼。
凌晨两点多,万籁俱寂。
楚江在黑暗中睁开眼,嗓子干得要冒烟。
他掀开毯子,起身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灌下,转身回客厅时刚好路过卧室。
原本只留缝隙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敞开了三分之一。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清了床上的景象。
宽大的双人床上,林雪整个人缩在床的正中间,厚实的被子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在枕头边缘露出一小撮乌黑的发顶。
楚江端着空水杯,站在门口。
他没有走进去,只是探出手捏住金属门把手,一点点极轻极慢地向外拉,将门轻轻带上,重新恢复成那条不足一厘米的细缝。
冬日的晨光总是来得格外迟缓。
早上七点,灰蒙蒙的天光刚从窗帘缝隙里挤进客厅,一阵细碎声响从厨房方向传来,伴随着水龙头被开到最小的细细水流声。
楚江掀开薄毯,踩着无声的步伐走到厨房门口,指尖搭上磨砂玻璃推拉门轻轻推开一道缝。
热气升腾。林雪穿着一身奶白色的法兰绒家居服,长发随意用一支乌木簪子挽在脑后。
她手里握着长柄木勺,正沿着砂锅边缘一圈一圈极其耐心地搅动着白粥。
“还要十分钟。”
楚江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一旁的岛台上。
两只白瓷碗,两双木筷,旁边还有两个巴掌大的青花小碟,里面各自卧着一枚剥开了一半的青壳咸鸭蛋。
“起这么早?”
“六点半就醒了。睡不着。”
她垂着眼睫,盯着锅里翻滚的米浪:“沙发上的枕头,软吗?”
楚江点头:“挺软的,林老板还是会享受。”
搅动米粥的动作顿住。
林雪没有转过身,只是白皙的脖颈连带着耳根迅速漫上一层绯红。
她没接话,手腕重新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