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别墅里静悄悄的。
我借着地下室通风口的微光,把铁丝插进锁孔。
咔哒。
锁开了。
我推开铁门,避开院子里的巡卫和监控,翻墙逃了出去。
我跑到长途汽车站,买了一张去外省的黑车大巴票。
车上很挤,满是各种难闻的气味。
我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
大巴行驶在盘山公路上。
夜雨下得很大,路面湿滑。
司机为了躲避对向突然冲出来的一辆大货车,猛打方向盘。
大巴失控,撞破护栏,翻下悬崖。
剧烈的失重感传来。
撞击的瞬间,我被甩出座位,头部重重磕在铁柱上。
我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周围全是火光和惨叫声。
浓烟呛得我喘不过气。
我被卡在两个座椅中间,腿部一阵剧痛。
我拼尽全力,一点点往外爬。
爬出车厢的那一刻,我看到不远处躺着一具烧焦的女性尸体。
她的身形和我差不多。
我脱下沾满我鲜血的外套,盖在那具尸体上。
我把我的身份证,还有那条贺铮曾经送我的银项链,塞进尸体的口袋里。
我拖着受伤的腿,转身走入深山老林。
同一时间。
贺铮在医院守着刚刚包扎完伤口的贺晚凝。
搜救队的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贺先生,赵麦麦女士乘坐的大巴发生坠崖事故,现场发现一具女尸,遗物确认是赵女士,请您来认领。”
贺铮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他冷笑出声。
“赵麦麦,你为了逃避惩罚,连假死这种把戏都用上了?”
搜救队员语气严肃。
“贺先生,现场极其惨烈,dna比对需要时间,但遗物确实是赵女士的。请您尽快过来。”
贺铮挂断电话,转头看向病床上的贺晚凝。
“哥哥,麦麦姐怎么了?”贺晚凝柔弱地问。
贺铮扯了扯领带,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烦躁。
“她死在外面了。”
贺晚凝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贺铮走出病房,驱车前往事故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