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房里气温极低。
贺铮站在白布前，伸手掀开一角。
一具完全烧焦的尸体躺在那里，面目全非，散发着焦糊味。
搜救人员递过来一个密封袋。
里面装着半烧毁的身份证，和一条沾满血迹的银项链。
那是贺铮在我十八岁生日时，随手在路边摊买的。
当时他只是觉得便宜，随手扔给我。
我却如获至宝，戴了整整五年，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贺铮盯着那条项链看了很久。
他猛地将密封袋砸在地上。
“这不是她！”他转头冲搜救人员大吼，“她不可能死！她肯定躲起来了！你们这群废物，给我去找！”
贺铮转身冲出停尸房。
他开着车，一路狂飙回别墅。
他推开赵麦麦的房门。
房间里干净得没有任何生活痕迹。
衣柜空了，书桌上的书没了。
他拉开抽屉，里面只有几张废纸。
他跑到后院的垃圾桶旁，不顾脏污，徒手翻找。
里面全是被烧成灰烬的照片。
隐约能看到照片边缘他西装的轮廓。
他拿出手机，打开家族群。
赵麦麦的头像已经变成了灰色，显示已退群。
他点开赵麦麦的聊天界面。
“赵麦麦，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
对方已注销账号。
贺铮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
他回到房间，一脚踢翻了床头柜。
床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弯下腰，在床底的角落里看到一个铁盒子。
打开铁盒，里面躺着一张纸。
重度贫血病危通知书。
背后写着：“血还清了，我不欠贺家了。”
贺铮拿着那张纸，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他突然想起医生的话。
“赵小姐重度贫血，再抽会有生命危险。”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让人把她按在椅子上抽。
贺铮捂住脸，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把那张纸死死按在胸口，眼泪夺眶而出。
“麦麦……”
他发疯般地冲出房间，对着空荡荡的别墅大喊。
“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