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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霆忽然想起当时方盈说的话——“这不是我的,是方佳怡换的,她陷害我。”
当时他觉得她在撒谎,觉得她在编造。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她确实没有艾滋病。
梁景霆攥紧手机,心跳开始加快。
如果诊断单真是方佳怡换的,那方盈说的其他事呢?
她有没有给小宝下毒?
那个化妆间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方盈到底有没有出轨?
犹豫片刻,他又打给助理。
“再查一个人,方佳怡。从她小时候开始查,所有的事,一件都不要漏掉。还有,之前在化妆间和方盈苟且的男人”
他顿了顿,还是改口道。
“不,是企图强暴方盈的那个男人,你让人也好好拷问一番。”
调查需要时间,挂了电话,梁景霆坐在椅子上,烟一根接一根的抽。
他想起他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歹毒,骂她给六岁的孩子下毒;
他想起他在方佳怡面前,亲口承认那场牢里的伤害是他默许的;
他想起他下令把她拖去地下室电击三小时;
方盈当时哭着说“梁景霆,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替你坐了二十年的牢”。
他回了一句什么?
他说:“方盈,你不能永远仗着恩情要挟我一辈子。”
梁景霆闭上眼睛,心口疼得喘不上气。
他又想起化妆间那一幕。
方盈被按在地上,裙子被撕破,头发散乱,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冲进去打了那个男人。
可然后呢?
然后他信了方佳怡的话,信了那个男人的话,觉得方盈真的在外面有男人。
他甚至差点打了她一巴掌。
那时候的她,该有多绝望啊?
对他又该有多失望啊。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
方佳怡穿着一件粉色的情趣睡衣,长发披在肩上,笑着走进来。
“梁哥,小宝已经哄睡着了。”
她走到他身边,手搭在他肩膀上,声音温柔。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还要在书房待多久?”
梁景霆身体僵了一下,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手。
“今天有点累了,我想在书房睡,你先回去休息吧。”
方佳怡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
“梁哥,我们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梁景霆揉了揉眉心,“改天吧,今天真的没心情。”
方佳怡咬了咬嘴唇,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梁景霆抬起头,皱眉看着她。
“领证是要跟方盈领的,我早就跟你说过。”
方佳怡的脸色变了。
“梁哥,姐姐她已经死了!你还要等她到什么时候?”
梁景霆声音沉下来,语气带着不悦。
“方盈还没有死,不要说这种话。”
方佳怡见他神色不对,立刻放缓了语气。
“梁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心疼你。你等了她二十年,她一次次逃跑,你一次次追回来。现在她人都不见了,你还要一个人守着那个承诺吗?”
梁景霆没有说话,只是又点了一根烟。
方佳怡走到他身边,语气柔了下来。
“算了,不说这个了。梁哥,你今天心情不好,我不逼你。但是你要补偿我。”
她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
“明天陪我去拍卖会好不好?我想去逛逛。”
梁景霆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好。明天你想要什么,随便买。”
方佳怡这才笑了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第二天,方佳怡穿着一身香奈儿高定,挽着梁景霆的胳膊走进拍卖会,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拍卖会上,方佳怡看中什么就举牌,梁景霆全都点头。
旁边的人小声议论。
“看来方盈是真不回来了。梁先生带着方佳怡公开露面,这不就是承认她的身份了吗?”
“可不是嘛!昨天婚礼新娘临时换成方佳怡,我还以为梁先生会去找方盈呢。现在看来,方盈彻底出局了。”
“方盈坐了二十年牢,到头来给别人做了嫁衣,真可怜。”
方佳怡听到这些话,嘴角翘得更高了。
就在这时,拍卖师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郑重。
“这枚戒指是今天拍卖会的压轴拍品,起拍价一千万。”
拍卖师举起那枚戒指,灯光打在钻石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梁景霆死死盯着那枚戒指,脸色铁青。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送给方盈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