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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空的!
车上没有乘客,只有后座一部手机被塞在座椅缝隙,屏幕还亮着,是他的未接来电。
沈却辞额上青筋暴起,紧紧攥着那部手机,几乎要喘不上气。
姜栖迟一开始就没打算去北边的机场。
“车里的人呢?”
司机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眼前男人的脸色实在可怕,像是下一秒就要将他碎尸万段一样。
他磕磕巴巴地说:“她,她让我把她放在路边,然后就跑了,连车钱都没付。”
沈却辞闭上眼,头疼欲裂。
他想到她手机上的机票。
沈却辞笃定,她往南边去了。
走前,他从钱包里面抽出一沓钱,塞进车窗,“车费。”
随后沈却辞冲上车,在路口掉转车头,一边疾驰,一边给助理发消息:
【封锁南边所有高速路口!】
沈却辞死死踩着油门,不敢松开半分,生怕这一松开,就见不到姜栖迟了。
十分钟后,车载屏幕上突然弹出一则新闻。
【因为紧急临时封锁路口,导致青云高速路口发生连环追尾,致1人当场死亡,13人轻伤。】
沈却辞扫了一眼,没管。
电话响起。
助理的声音从车里四面八方的扩散开:
“沈总,太太坐那辆车在青云高速路口与大货车发生撞击,太太不幸身亡。”
沈却辞耳边一片嗡鸣,握着方向盘的手陡然收紧,一个恍惚,车子径直撞上护栏。
安全气囊弹出,他被巨大的冲击力甩向前方,又重重砸回座椅。
眼前一片猩红,耳朵嗡嗡作响。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他的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块儿。
不可能!
栖迟怎么会死?
光是想到“死”这个字,他就呕出一口血。
等被人搜救出去的时候,他拒绝去医院,直接去了青云高速路口。
沈却辞赶到现场时,火已经被扑灭。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扭曲的车架还在冒烟,地上有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衣服粘在皮肤上,坑坑洼洼,没有面容,只有一团焦黑的轮廓,蜷缩在地上。
沈却辞腿一软,扑倒在尸体前。
他脱下自己沾血的衣服,轻轻盖在那具焦黑的躯体上,手悬在半空中,不敢触碰,不敢确认。
“不可能不可能”他的声音碎成了渣。
风四面八方打在他的脸上。
周围人的怒骂、哭喊,还有滋滋的灼烧声,都被隔绝在他耳外。
沈却辞跪在地上,看着那焦黑的轮廓。
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小女孩踮着脚把伞举过他的头顶,奶声奶气的说道:“下雨天不打伞会被淋湿的。”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释放善意。
他想永远占有,却一丢再丢。
心像是被火燎着,灼痛难忍,血从他口中涌出,溅在尸体上。
他慌了,用手指擦,却怎么也擦不掉。
“栖迟”
没人回应,只有风声,呜咽穿过嘈杂的人群。
连日精神紧绷加旧伤崩裂,让沈却辞直接晕了过去。
即便在昏迷中,沈却辞依然悲痛难忍。
一夕发白,他浑身的精气神像是随着姜栖迟而去。
第二天,沈却辞终于醒了。
睁开眼的瞬间,他恍惚了一秒。
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
他居然梦到栖迟死了。
他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余光猝不及防瞥见一旁的连刃。
“你醒了!”连刃双眼通红,面色憔悴。
“你都昏迷两天了,我很担心你,你怎么这么冲动?姜栖迟死了你也要跟着她一起去吗?”
姜栖迟。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