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每天收工后,她回酒店的路上,总能看到他站在大堂里,手里拿着一杯热饮。
看到她就走过来,把热饮递过去,“天冷,暖暖手。”
江稚鱼每次都说“不用了”,然后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等电梯门关上,才把那杯没人要的热饮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还是买。
第三天,还是等。
第八周,《长安月》拍到后半程,剧情进入高能。
沈渡的偏执和控制欲逐渐显露出来。
他开始限制林晚棠的行动,盘问她见过的每一个人,甚至把她锁在房间里不让她出门。
剧本里有一场戏,沈渡掐着林晚棠的脖子,红着眼睛问她:“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江稚鱼看到这段剧本的时候,手指发抖。
她去找周导,说这场戏能不能改一改。周导看了她一眼,问她为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说:“不太舒服。”
周导想了想,把动作改了,从“掐脖子”改成“攥着手腕”。
可拍的时候,宴知珣还是掐了。
他的手握成拳,指节抵在墙壁上,把她圈在中间,额头几乎贴上她的额头。
“你是不是想离开我?”他问。
声音在发抖,眼睛里有红血丝,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不是在演沈渡。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卡。”她轻声说,然后推开他,走到周导面前,“周导,这场戏能不能改天再拍?我今天状态不好。”
周导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宴知珣,点了点头。
回到休息室,江稚鱼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不停地流。
过了不知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然后在她的门口停下。
没有人敲门,也没有人说话。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脚步声才渐渐远去。
那天之后,江稚鱼做了一个决定。
她给杨姐打了个电话,“帮我跟剧组说一下,从明天开始,我的休息室换到三楼。”
“为什么?二楼不是离片场更近吗?”
“我不想和人共用走廊。”
杨姐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照办了。
宴知珣知道这件事之后,在二楼休息室的门口站了很久。
他去找江稚鱼,敲了她新休息室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江稚鱼站在里面,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阿鱼,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他的声音很低。
“你没有做错什么。”江稚鱼说,“你只是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
“宴知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她打断他,“你来这里,是为了赎罪。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想不想接受你的恕罪。”
他愣住了。
“我不需要。”她看着他的眼睛,“我不需要你赎罪,不需要你弥补,不需要你用任何方式证明你后悔了。我只需要你离我远一点。”
门关上了。
宴知珣站在门外,听到门锁“咔哒”一声响。
他伸出手,想敲,手指悬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
第十周,系统的倒计时忽然弹了出来。
【攻略任务剩余时间:30天。若攻略对象在时限内未能达成100好感度,攻略者将被强制遣返原世界,灵魂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