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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没想到我会不听话的回来。
但很快她就调整了状态,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闺女回来了?来来来,坐。”
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我笑着把果篮放在茶几上,一反常态的在她身边坐下。
宋金枝僵硬的笑着,抬手搂住我的肩。
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狠狠掐了我一下。
我依旧低着头不吭声。
客厅里的热闹还在继续。
我听着他们的夸赞,嘴角慢慢弯起来。
抬起头和角落里的周记者对视一眼,心里最后的大石头也落了地。
夸吧。
很快你们就夸不出口了。
宋金枝被围在中间。
左一个宋老师右一个活菩萨。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她搂着我肩膀的那只手松开了,开始对着镜头比划。
这些年怎么省吃俭用,怎么把最好的都留给孩子们,怎么在深夜抱着生病的孩子往医院跑。
她说得绘声绘色,连细节都饱满得不像话。
旁边的邻居大妈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周记者手里拿着话筒,一直没说话。
他的摄像师扛着机器,镜头扫过宋金枝的脸,扫过那三个孩子,扫过墙上的锦旗。
等掌声稀落下来,周记者往前走了一步。
“宋妈妈,我有个问题。”
宋金枝擦了擦眼角,慈祥地看向他。
“您说。”
“这些年慈善机构拨给三个孩子的费用总计三百二十六万。”
“加上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捐款,总计五百四十八万。”
“这笔钱,都用在哪了?”
客厅里的笑声停了。
宋金枝的笑容僵在脸上,看起来诡异至极。
但周记者没给宋金枝反应的机会,又一次开口:
“小月的兔唇手术,慈善机构三年前就拨了专项款,为什么一直没做?”
邻居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小声说怎么回事,有人拿手机开始录像。
宋金枝转过头,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周记者。”
宋金枝的声音变了,不再温柔,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冷硬。
“我不知道你这些数字从哪来的,但我要说清楚,这些年我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吃的什么穿的什么,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
“你说我贪了钱,证据呢?”
她越说越激动,站起来,指着那三个孩子。
“你看看他们!我要是真虐待他们,他们怎么不说话?他们怎么不跑?他们怎么还叫我妈?”
她走到兔唇妹妹面前,蹲下来,双手捧着她的脸。
“小月,你告诉叔叔阿姨们,妈妈有没有对你不好?”
兔唇妹妹浑身发抖。
宋金枝又去拉脑瘫弟弟。
“你说啊,妈妈有没有打你?有没有骂你?”
脑瘫弟弟只痴痴的看着她。
她们不会说话。
因为宋金枝不让她们学会说话。
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就不会告状。
宋金枝站起来,转向所有人,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你们都看见了!她们不说话!她们不说是为什么?因为我没有做过!我宋金枝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们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