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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尖冰凉。
“孤女筛选计划”。
四年。
我以为的甜蜜恋爱，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一个为杀人犯的儿子，量身打造的“安全”妻子筛选计划。
而我，桑芷，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完美人选”。
我瘫坐在椅子上。
我想起林耀祖第一次见我。
在大学图书馆，他端着一杯咖啡，不小心洒在我身上。
他惊慌失措，笨拙地道歉，坚持要赔我一件新衣服。
我当时还觉得，这个男生真诚又有点可爱。
现在回想，那泼出来的咖啡，是不是也计算好了角度？
我想起他向我求婚的那个夜晚。
他单膝跪地，眼眶泛红。
“桑芷，你没有家人，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我哭得稀里哗啦，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原来，那不是承诺，是宣判。
是圈养者对猎物最后的确认。
“没有家人”，所以死了，也不会有人追根究底。
“我就是你的家人”，所以我有权决定你的生死。
三年婚姻，那些温存的拥抱，那些贴心的夜宵，那些在我备考时无微不至的陪伴。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戏。
他们是潜伏在我身边的毒蛇，用爱的假象麻痹我，只等我踏入纪委大门的那一刻，就亮出毒牙，将我拖入深渊。
我猛地站起身，将那张收据狠狠撕碎！
我抓起桌上的账本，一页一页地往后翻。
我要看清楚，这张用我的人生织成的大网，到底有多密，有多深。
账本的后半部分，不再是给李红、老张的转账记录。
而是一份名单。
一份用不同笔迹记录的名单。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地址和备注。
“王小虎，男，7岁，父母系外来务工人员，居住地偏僻，白天家中无人。”
“李娟娟，女，5岁，单亲家庭，母亲夜班护士，常由年迈外婆看管。”
我的呼吸停滞了。
这不是行贿名单。
这是一份新的“猎物”名单。
他们被抓了，可他们的罪恶还在蔓延。
林大强和赵翠花，只是“水鬼”网络中的两个节点。
他们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庞大、更隐秘的组织。
这个账本，就是他们的“人才储备库”。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一个即将破碎的家庭。
手机响了。
是张警官。
“桑芷同志，林大强在审讯中情绪崩溃，吐露了一些新情况。”
“他说，除了你之外，他们还有一个备用计划。”
我的目光，死死落在名单的最后一页。
那里没有孩子的名字。
只有一个女人的名字，被红笔重重圈出。
“目标b：周小圆。”
备注栏里写着——
“实习生，家境普通，对桑芷极度崇拜信任，易于接近。如计划a失败，可利用其完成灭口或作为新的控制棋子。”
我手里的电话，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个在我入职前，笑着送我手写贺卡的实习生小圆。
那个用纯真无邪的笑容，祝我前程似锦的女孩。
我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
“桑芷！你去哪儿？”同事在身后喊。
我没有回头。
我必须去找到小圆！
我拨通她的电话，一遍，两遍，无人接听。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她租住的公寓楼下。
抬头望去，她房间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
我冲上楼，疯狂地砸门。
“小圆！周小圆！开门！”
无人应答。
我摸出包里的备用钥匙，那是小圆之前以防给我的。
她说她一个人住，担心把钥匙丢了，放我这里备用。
手抖得厉害，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