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昭昭！”
郁子琛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拳头，僵在原地。
“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受伤”
他往前迈了一步，想要去扶她。
“滚开！”
郁笙眼眶赤红，抬腿一脚踹在郁子琛胸口。
郁子琛被踹飞出去，砸在后方的木质展示柜上。
他吐出一口血，捂着胸口，半天爬不起来。
郁笙单膝跪在白昭昭面前，想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白昭昭却捂着额角，往后缩。
“别碰我！”
她别过脸，眼神破碎，“我不记得你，不会跟你回去。”
他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和发抖的肩膀，心如刀割。
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双臂箍住她的腰。
“昭昭，别赌气了，我知道你想起来了，一切我都可以解释的！”
郁笙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发涩。
“当初是我不好，你刚回郁家的时候，我以为你是郁子琛派来监视我的眼线。我只能推开你，故意冷落你。”
白昭昭用力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眼泪砸在他的衬衫上。
郁笙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白昭昭，我不叫郁笙。”
“我是你的玉笙哥哥啊，是岐山的灵蛇，你还记得我吗？”
她的睫毛颤了颤。
记忆深处，岐山的竹林里，一条通体碧翠的灵蛇盘在石头上晒太阳。
她才三岁，白白胖胖的小蛇形态，缠上去蹭他的鳞片。
白昭昭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玉笙哥哥，可你对我好差啊，你还让我很伤心”
郁笙心口抽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对不起，我历劫前记忆被封住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直到你跳海以后，我才全部想起来。”
她用拳头捶他的胸口。
“你想起来了，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我在这个破岛上待了那么久！害我被郁子琛骗了那么久！”
“是我来晚了，都是我的错。”
白昭昭哭出了声，张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郁笙闷哼一声，没有躲开，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
“砰——！”
里屋的门突然被撞开。
白珊珊踉跄着跑进来，满头大汗，双手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
“昭昭我肚子好痛，可能要生了。”
白昭昭吓得脸都白了，从郁笙怀里弹起来。
她冲过去扶住姐姐。
“怎么可能！才四个多月啊！”
郁笙快步跟过来，一手搀住白珊珊的胳膊。
"卵胎生蛇三到四个月就能产卵，她是竹叶青，时间到了。"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亮起车灯。
好几辆黑色越野车，正朝陶瓷店方向开过来，速度很快。
白珊珊看清了领头那辆车的车牌，浑身发抖。
“皇甫景烨那个疯子找来了！”
她抓住白昭昭的手，指甲掐进肉里。
“我不能跟他回去！”
白珊珊闭了闭眼，死咬着唇，“他心里永远住着去世的白月光，当初我为了勾他的阳气，故意幻化成那个女人的样子。"
“他发现以后就疯了，说我永远是替身，不会给我名分，也绝不允许我生下孩子。"
白昭昭愣在原地。
白珊珊疼得滑坐到地上，裙子底下已经渗出了血。
郁笙看了一眼窗外正准备破门的黑衣保镖，迅速转身。
“昭昭，你带她从后门走，我去前面拦住皇甫景烨。”
他反锁了店门，顺手抄起一根铁棍，大步走了出去。
白昭昭咬着牙，把白珊珊扶起来。
“姐姐，撑住！”
她半背半抱着白珊珊，从后门出去，跌跌撞撞地往巷子深处跑。
刚跑出几十米。
“吱——”
一辆红色跑车从侧面冲出来，猛地甩尾，车身横在巷口，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车门打开。
苏洛踩着高跟鞋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