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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的视线在白珊珊的肚子上停了一下，又挪回白昭昭脸上。
“白昭昭，好久不见。”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道袍的男人，手里攥着一把铜铃。
苏洛偏头瞥了他一眼，下巴朝白昭昭一抬。
“就是她，给我把她就地正法。”
铜铃声响起来，白昭昭的脑子里刺痛了一下。
那道袍男人摇着铃铛往前迈了两步，嘴里含混地念着什么。
白珊珊也跟着抽搐起来。
“姐姐！”
白昭昭扶住她，白珊珊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青石板上。
血顺着裙摆往下淌，在石板上蔓延成一滩暗红。
“昭昭别管我了你快走”
白珊珊脸色煞白，拼命推她。
白昭昭跨前一步，张开双臂，挡在白珊珊身前。
她戒备地盯着那个捏着黄符的法师，又转向苏洛。
“苏洛，你疯了吗！你我无冤无仇，为什么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赶尽杀绝？”
“无冤无仇？”
苏洛的笑声在暗巷里回荡。
原本属于人类的圆瞳，收缩成一条极其诡异的竖瞳。
脖颈两侧浮现出青黑色的蝮蛇鳞片。
那是她的真身。
“白昭昭！你敢说无冤无仇？”
苏洛五官都拧到了一起，眼尾憋得通红。
“在岐山，我跟在玉笙哥哥身后守了无数个寒暑！从他还是灵蛇的时候，我就喜欢他！可后来你出现了，他再也没有看过我一眼！”
苏洛踩着高跟鞋，一步步逼过来。
“他散尽妖力下凡历劫，我拼了半条命追随他来到人间！”
“我什么都不求，只求这短短一世，能留在他身边！”
“可是为什么！你又要出现！”
“你在岐山就霸占着玉笙哥哥！来了人间还要抢！连让我黄粱一梦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要你死！要你们全都死在这里！”
苏洛退了一步，声音尖得变了调。
“动手！给我杀了她！”
灰袍法师上前，咬破食指。
指尖渗出黑红的血珠，他在半空中飞快画出一道血符，手腕一甩。
黄符破空，直砸向地上的白珊珊。
白昭昭根本来不及思考，合身扑在白珊珊身上。
“砰——！”
后背被豁开一道口子，深到见骨。
她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在石板上。
法师冷笑一声，从袖口扯出一张金色的捕妖网。
他双手结印，金网迎风暴涨，从天而降，罩住了白昭昭。
网线上流转着刺眼的符文，一根根金线勒进她的肉里。
白昭昭被压在地上，手指抠着石板缝。
“姐姐快走！”
苏洛冷哼一声，越过地上的白昭昭，径直朝白珊珊走去。
“不许碰她！”
白昭昭双眼赤红，顶着捕妖网灼烧的痛，硬生生从金网的缝隙里伸出一只鲜血淋漓的手，一把抓住了苏洛的脚踝！
指甲在苏洛的小腿上划出几道血痕。
“啊——！贱人！”
苏洛吃痛惊呼，一巴掌扇过去。
法师见状，大步上前，一脚踹在白昭昭的肋骨上。
白珊珊看着妹妹拼了命地拖住苏洛，眼泪夺眶而出。
借着白昭昭拖延出的这宝贵的十几秒空隙，转过身，撑着最后的力气爬向巷子尽头。
尽头是一处断崖。
她护着肚子，顺着长满杂草的斜坡一路滚了下去，跌进海边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她一点点往最深处的黑暗中爬去，肚子里的痛一波盖过一波。
“啊——”
一股热流涌出，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进洞底干枯的泥沙里。
她撑不住了。
奄奄一息地靠在长满青苔的岩壁上。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连呼吸都微弱得快要断绝。
突然！
洞口的海风声停了一瞬，伴随着皮鞋踩在碎石上的沉闷声响。
一个高大而压迫感十足的身影，出现在了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