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领首的大笑一声,“你果然聪明,可惜被你猜到了,那我们便更不会放过你了。”
“兄弟们,给我杀了她,墨将军说了会保我们荣华富贵!”
楚雪鸢的眼眶瞬间湿润,她还记得墨无殇曾经对她说过,如果他得不到的东西,即便是毁掉也不会让别人夺去。
这一刻楚雪鸢才意识到,原来他口中所谓的毁掉,就是杀掉。
眼泪顺着楚雪鸢的眼角滑落,“墨无殇,你真是好狠的心。”
就在刺客迎面逼近时,楚雪鸢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身一跃而下。
不见底的悬崖很高,她只听到一声巨响,自己便昏迷了过去。
楚雪鸢再次醒来时,是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的。
“王子,我们在悬崖边上捡到一个小美人,可漂亮了。”
“我倒要看看这美人究竟有多漂亮。”
“一定不会让王失望的。”
话音刚落,屋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华丽,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
楚雪鸢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却不知自己身上多处骨折,只是稍微一动,疼痛感便席卷全身。
“你你们要做什么?”楚雪鸢视线扫了一圈,这里的陈设实在陌生,“这又是哪里?”
楚雪鸢声音颤抖的询问着,而站在男人身边的随从道,“这里是萨赛国,而这位是我们萨赛国的王子,慕子辰!”
“萨赛国?”楚雪鸢忽然意识到,她居然阴差阳错的被萨赛人救了下来。
一旁的随从还想说些什么,但被慕子辰阻拦,他盯着楚雪鸢那张满是伤痕的脸,“你是京城人?”
楚雪鸢用力点了点头,如今的她更像是待宰的羔羊。
慕子辰皱起眉头,“你一个京城人,为何会晕倒在我萨赛国的地盘上?你难道是京城派来的奸细?”
楚雪鸢本想告诉他自己是京城派来和亲的公主,却想到萨赛人本就生性多疑,于是选择了暂时隐瞒。
“民女只是上山采药,不慎掉下了悬崖,并不知王口中的奸细是何意。”
慕子辰笑了笑,随后走到榻边,视线不断在楚雪鸢身上扫视着,“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楚雪鸢仔细瞧了男人一番,这张脸她并不熟悉,只觉得此人只是在试探自己,于是摇了摇头。
慕子辰瞧此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带人离去。
走出房间随从不解的看着傻笑的慕子辰,“王子,你在笑什么呢?”
这话倒是将慕子辰吓了一跳,他摸着自己的脸,“我有在笑吗?”
随从点了点头。
慕子辰脸色顿红,深吸一口气,“派几个太医好好给她治疗,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碰他。”
“啊?”随从一个震惊,要知道这种来历不明的人,都是要以奸细罪处死的。
慕子辰怒视一眼,“啊什么啊?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听到这话,随从也没在说什么,只是不解的应下。
男人快速回到房间里,拿出藏在墙后的那张美人图,上面那张脸和楚雪鸢的一模一样。
“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跑了。”
慕子辰来到寝殿中,看着摆在桌子上那块冰冷冷的牌位,“义父,我找到您姐姐的女儿了,您可以安息了。”
原来在半个月前,萨赛国的帝王被奸细刺杀,为了不让萨赛国发生不必要的动荡,慕子辰选择了隐瞒帝王死亡的消息,对外散布帝王“病了”的消息。
而所谓的联姻冲喜,不过是慕子辰掩饰的一个手段。
报——
随从走进,“王,在那条悬崖边上发现‘和平公主’的婚轿和被毒箭刺杀的战马,但暂未遇到公主本人,正在加力寻找。”
和慕子辰想的一样,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正是被送来和亲的公主。
也是他等了十年的人。
“不用寻找了。”慕子辰用写下一封书信,“将此消息带给京城皇帝,就说和平公主在萨赛国的路上遭遇不测,已经死亡。”
很快,楚雪鸢死亡的消息便被带到。
“什么?”
皇帝的心一惊,“楚雪鸢死了?是真的吗?”
侍者点了点头,“这封书信是萨赛国的侍者亲自送来的,不会有错。”
“封闭消息,千万别让慕无殇知道。”
侍者眸子一暗,“臣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冷郡主,现在墨将军怕是已经知道消息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雪鸢怎么会死呢,她不会死的!”
冷秋雁看着发了疯的墨无殇,连忙上前阻拦,“无殇,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千万不要激动啊。”
可心里早已得意至极,她觉得只要楚雪鸢死了,墨无殇就完完全全是她的了。
可惜,她低估了墨无殇,也高估了自己。
墨无殇不顾身后撕裂的伤口,他死死的盯着冷秋雁,“说,是谁告诉你楚雪鸢死了?”
冷秋雁深吸一口气,露出几分可惜的神情,“是萨赛国侍者送来的书信,上面说在和亲的路上楚姑娘被土匪包围,遭遇不测,现场只有马车和侍卫以及车夫的尸体。”
“至于楚雪鸢,可能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听到这里,墨无殇彻底的情绪将近崩溃,“和亲?是谁把她和亲时间提前的?”
“当然是她自己,这件事情皇上也是知道的。”
“她还说,她离开是为了不想看见你。”冷秋雁继续添油加醋道。
此时林喜儿也不禁流下眼泪,“楚姑娘多好的一个女孩啊,当晚我看她离开墨府,以为是她看到你们大婚心情不好,没想到居然是去和亲。”
慕无殇在知道大火时楚雪鸢走出府时,正在庆幸,却没想到噩耗传来。
冷秋雁去搀扶倒在地上的墨无殇,“无殇,人死不能复生,你就看开点,毕竟着楚雪鸢早就不是洁白之身了,在去和亲的路上还不知道有没有被土匪糟蹋呢。”
“滚开!”
冷秋雁的话不仅没有安抚到慕无殇,甚至加重了他的怒火,他紧攥起拳头,双眼猩红着,一手抓住冷秋雁的脖子,“说,土匪是不是你安排的?”
听到这话,冷秋雁的心一惊,以为是墨无殇知道了什么。
可仔细一想,谋划杀楚雪鸢时,墨无殇身处昏迷,根本没有机会知道真相。
冷秋雁被掐的喘不上气,她拼尽全力解释着,“无殇,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我可是郡主,想要杀她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为什么还要安排土匪呢。”
冷秋雁满脸泛红,几乎要陷入窒息。
一旁的丫鬟吓得哭出声来,“墨将军,这可是郡主啊,您不能杀郡主啊!”
这句话短暂的换回墨无殇的理智,他突然起身拿着一旁的刀剑,直冲宫内而去。
“陈子昂,谁让你把雪鸢送走的!”
杀疯了的墨无殇对着皇帝砍了过去,好在一旁的侍卫及时护驾,“墨将军,这可是皇上,你冷静点!”
被吓破胆的太监甩着手中的拂尘,“来人啊,护驾啊!”
谁知墨无殇听后,直接将手里的剑扔出,剑顺着太监的脖子擦过,径直的插进身后的墙上。
看着失去理智的墨无殇,陈子昂直接让侍卫将人打晕。
等他再醒来时,墨无殇的四肢已被绳子捆绑着,无法动弹。
“陈子昂,你这个狗皇帝,放开我!”
墨无殇撕声呐喊着,可惜无人回应。
“你为什么要提前把楚雪鸢送走,为什么?”
眼泪顺着墨无殇的眼角滑落,如果当初他没有答应太后的条件,没有迎娶冷秋雁,那楚雪鸢是不是就不会死心离去,更不会死。
可是即便墨无殇再懊悔,楚雪鸢也没法复活。
墨无殇喊破了喉咙,所有的力气都被消耗后,陈子昂才走了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看着面如死灰的墨无殇,“瞒着你提前送走她是我的错,可是这是她跪在地上磕破头求来的。”
听到这话,墨无殇的眼神才有了一丝光亮。
“她求你?”
陈子昂拿出一块带着血液的白布,上面是楚雪鸢咬破手指,当着陈子昂的面写下的血书,“这是楚雪鸢留给你的。”
陈子昂命人给墨无殇松了绳子,男人拿起那封血书,在看清上面的字后双手颤抖,潸然泪下。
“墨无殇,我知你与冷秋雁结婚是为了保护我,可是你违背了当初只爱我一人的誓言,你可知这样的保护我并不需要。”
“如今我选择和亲,你我此生不复相见。”
墨无殇双腿一软,直直的跪在地上,可是一切都变了。
楚雪鸢回不来了。
“我只是想保护你而已,我从未爱过冷秋雁。”
墨无殇撕心裂肺的大哭着,将那封血书贴在心口处,“楚雪鸢,你不要这样对我,你回来好不好?”
“只要你回来,我就休了冷秋雁,只让你一人做我夫人,好不好?”
可越是这样,耳边越有个声音告诉他,楚雪鸢已经死了。
“楚雪鸢!楚雪鸢!”
急火攻心,墨无殇口吐一口鲜血,“楚雪鸢,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