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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雪鸢从惊吓中醒来。
“墨无殇!”
睡梦中,墨无殇口吐鲜血晕倒在地,楚雪鸢额头泛起一层汗液。
经过太医日夜治疗,楚雪鸢身上的伤早已痊愈,只是萨赛国防守森严,地形复杂,想要逃跑是难上加难。
还没等楚雪鸢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慕子辰的随从走了进来,“姑娘,我们王要见你。”
楚雪鸢被带到宫殿中,这是她与慕子辰第二次见面。
“王!”
楚雪鸢学着萨赛人的礼仪,对慕子辰行礼。
可惜早已被慕子辰看破,“你不是萨赛人,不用行萨赛礼。”
楚雪鸢以为他依旧对自己试探,刚想开口解释,却被慕子辰阻拦,“你叫楚雪鸢,对吗?”
楚雪鸢猛地抬头,对上慕子辰那双
洞悉一切的双眸,楚雪鸢以为自己的心理战会更胜一筹,谁知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慕子辰点了一根香,不紧不慢道,“从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京城送来的和亲公主。”
既然身份已被识破,楚雪鸢倒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不愧是萨赛王,不仅能隐瞒前王的死讯,还能一眼识破他人的身份,你这么厉害为何不反了那京城?”
对于楚雪鸢来说,母亲的死与京城皇室有关,那里所有的人都不是清白的。
从楚靳淮到冷秋雁,以及太后甚至是皇帝,这些人都是害死她母亲的幕后黑手。
慕子辰淡淡一笑,“你果然和从前一样。”
“什么?”
楚雪鸢愣了神,好似在慕子辰记忆里,他们曾见过。
可是楚雪鸢却记不清了。
慕子辰读懂了楚雪鸢紧皱的眉头,他小步走上前,附在楚雪鸢耳边,“姐姐~”
这声久违的姐姐,唤醒了楚雪鸢尘封已久的记忆,“你你是那个小男孩?”
当初慕子辰随着前王进京城,那时的萨赛人是人人喊打的存在,还是幼儿的慕子辰因贪玩迷了路,却因为穿着被人认出是萨赛人,那些未曾蒙面的人对他丢鸡蛋,丢菜叶。
甚至有人朝他丢石子,用棍棒将他驱赶。
就在他无助时,楚雪鸢出现了,她身穿铠甲下战马,将小小的慕子辰扶起,“你是萨赛人吧?我带你进宫。”
最后还给了他一块玉,“要想不被人欺负,就要自己强大起来。”
可是那时候的男孩并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只是捧着那块玉,“谢谢姐姐。”
楚雪鸢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尘封的记忆被唤醒,楚雪鸢自嘲的笑了一声,曾经那个被人欺负的小男孩如今成了萨赛国的王,而自己这个曾经的女将军却成了低贱的奴婢。
曾经那个告诉他人不要哭的女人,这几年却将眼泪流干。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记得。”
“我一直都在找你,可惜这些年京城限制萨赛人的活动范围。”慕子辰对上楚雪鸢的视线,显得格外忠诚,“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我有东西要给你。”
慕子辰看了一眼屋外,“林随从,你可以进来了。”
林随从?
楚雪鸢以为是同名,可看到那张脸时,这才确认的确是母亲当年的心腹。
“林随从?你怎么在这里?”
林随从对楚雪鸢行了一个礼,“楚姑娘,当初烟将军离世后我到处逃亡,在逃亡过程中调查到了当年烟将军死亡的真相,这才投靠了萨赛王。”
从林随从哪里得知,当年母亲因反了前皇帝那个暴君,被人记恨四处追杀,从而在战场上造奸人陷害,在酒中被人下了迷药,导致母亲那一战伤亡惨重,甚至自己都丢去了性命。
楚雪鸢内心的伤痕再一次被揭开,林随从道,“这是太后与楚靳淮杀害烟将军的证据。”
楚雪鸢接过那密密麻麻的罪证,心脏被一双无形的手撕裂着,即便是一目十行也痛到难以呼吸,直到视线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迷药由墨无殇所下。”
楚雪鸢心狠狠一颤,“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不可能!”楚雪鸢不愿相信,“不可能,墨无殇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求助式的看向林随从,“林随从,一定是你搞错了,对不对?”
林随从叹息一声,随后摇了摇头,“臣也不愿意相信墨将军会做这样的事情,可这是当年那奸臣亲口承认的。”
这一刻,楚雪鸢脑袋炸出一片空白,她眼含热泪,手里的那张罪状此刻仿佛成了宣判死刑的圣旨,楚雪鸢行尸走肉般的走在月光下。
她抬头望向月光,下定决心的扭头看向慕子辰,“什么时候进攻京城?”
“三个月后,期限一到便进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