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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景琛还没从那句恶心中缓过神来,周庭远就出现在他身后。
“盛景琛。”周庭远垂眸看着他,声音很冷,“我警告过你,离她远一点。”
“楠楠跳楼的时候,摔断了腿。她疼得满头大汗的时候,你在陪着宋念念挂水。”
“你怎么有脸,现在还敢出现?”
盛景琛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辩解:“我不知道她伤得那么重”
“不知道?”周庭远冷笑一声,那是极度愤怒后的轻蔑。
“既然你这么不懂感同身受,那我就成全你。”
他甚至没有亲自动手,只是微微侧头示意。
身后的两个保镖上前,将盛景琛架了起来,死死按住。
“周庭远,你要干什么!我是盛家”
“盛家在伦敦,救不了你的腿。”
周庭远从保镖手里接过一根球棍。
然后没有一丝犹豫,对着他的右腿膝盖狠狠挥了下去。
在盛景琛惨白的脸色里,周庭远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手,
“这一棍,是替楠楠还你的。”
“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她周围。下次断的,就不是腿了。”
盛景琛疼得直接昏死了过去。
跪在一旁的宋念念吓得尖叫着爬开,却被周庭远的保镖抓住。
他们把她塞进了车里,直接送往了精神病院。
再次醒来,盛景琛已经在病房里。
医生告诉他,膝盖粉碎性骨折,就算手术成功,以后走路会一直跛着。
那是和宋楠一模一样的伤。
他在病房里整整住了三个月,期间盛父打来电话。
并不是关心他的伤势,而是通知他,董事会已经决定撤销他的职位,让他去分公司自生自灭。
可盛景琛不在乎这些。
他每天唯一的活动,就是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宋楠的消息。
半年后,他拖着那条怎么也治不好的瘸腿,孤身一人去了芬兰。
那是他重金买来的消息。
小镇的傍晚很美,盛景琛戴着口罩和帽子,缩在窗后。
透过玻璃,他看见了宋楠。
她恢复得很好,已经完全离了拐杖,整个人看起来明媚又鲜活。
此时,她正站在一家书店门口。
沈渡正笑着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盛景琛看见沈渡自然地接过宋楠手里的书包,另一只手牵住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取暖。
宋楠仰起脸对着沈渡笑。
那笑容太灿烂了,灿烂到盛景琛心脏剧痛。
那是他在国内和她在一起的一年多里,从未见过的笑容。
在他身边时,她总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可现在,她是真的快乐。
盛景琛在小镇上租了一间公寓,离那家书店不远。
他不去店里,只是偶尔经过,隔着一条街,远远地看一眼。
他看到宋楠在书店门口摆弄花架,沈渡皱着眉,把她的手裹进自己掌心里。
“手这么凉还出来摆花,不要命了?”
宋楠仰起脸笑了:“就你话多。”
“我话多也是为了你。”沈渡低头看着她的手,语气平淡但认真,“下次等我回来再弄,别一个人逞强。”
“知道了,沈管家。”
宋楠抽出手,低头去摆弄一盆绿萝,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渡把围巾解下来,无声地绕到了她脖子上。
盛景琛不敢靠近,他怕自己一出现,她脸上的笑就会消失。
像那年她在实验室门口看他时那样,只剩下恐惧和厌恶。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当初没有宋念念,没有那些谎言,他和宋楠会不会不一样。
可那些话是他亲口说的。那些事是他亲手做的。
没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所以他现在活该,活该站在这条街上,活该连她的名字都不敢喊。
“元帅,你又偷吃我的面包!”另一边的宋楠低头看着金毛,假装生气地戳它的脑袋。
金毛理直气壮地把最后一口面包吞了,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沈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它随我,眼光好,知道哪个好吃。”
“你还好意思说?”宋楠瞪他一眼,“上周偷吃我蛋糕的是谁?”
“不是我。”沈渡面不改色。
“元帅又不会开冰箱门!”
“那可能是它自学成才。”
宋楠被他气笑了,抬手捶他,沈渡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顺势握住了。
“别闹,”他说,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让人看见。”
“谁看啊”宋楠嘟囔着,脸却红了,手指乖乖地蜷在他掌心里没抽出来。
金毛抬起头,看了看两人的手,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半块蛋糕。
然后果断把脑袋拱进了宋楠怀里,试图转移注意力偷吃。
宋楠被它拱得直笑:“元帅!你够了!”
盛景琛站在窗外,看了很久。
他看见沈渡松开一只手,拿起纸巾擦了擦宋楠嘴角的面包屑。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一千遍。
他看见宋楠没有躲,甚至微微侧过脸,让他擦得更干净些。
他看见沈渡擦完之后,手指停在宋楠脸颊旁边,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宋楠瞪他一眼,耳朵红透了。
盛景琛忽然觉得喘不上气。
他低下头,转身走了。
他一直默默地关注着宋楠,不离开,不靠近,直到那天地震来了。
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整条街都晃了起来,街上的行人尖叫着四散奔逃。
盛景琛的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他扶住邮筒,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书店
宋楠从门口跑出来,沈渡在后面拽着她,“地震了!往那边跑!”
宋楠被他拽着往街心跑,可她回头看了一眼,脚步顿了一下:“元帅!元帅还在里面!”
“我去!你先走!”沈渡松开她的手,转身要往回冲。
“不行!太危险了”
书店二楼的阳台整个塌了下来,宋楠被沈渡推了一把,往前踉跄了两步。
盛景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过去的。
他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用后背挡住了砸下来的横梁。
剧痛袭来,他倒在废墟里,嘴角涌出一大口血。
宋楠被他护在身下,毫发无伤。
她愣住了,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瞳孔剧烈收缩:“盛景琛?”
盛景琛想说点什么,可嘴里全是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笑了一下。
“没事”他含糊不清地说,“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