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首富?什么亲生女儿?”
傅时宴愣在原地,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看了看宋震天,又看了看躺在手术台上的我,突然冷笑出声。
“宋南星,你为了逃避捐肾,居然找人来演这种低劣的戏码。”
“你以为随便找个老头冒充首富,就能骗过我吗?”
他大步走上前,指着宋震天的鼻子。
“我不管你们是哪个剧组雇来的群演,马上给我滚出去。”
“否则,我让你们全都在京城混不下去。”
宋震天怒极反笑,浑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
“管家,教教他怎么跟长辈说话。”
站在一旁的管家立刻上前。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傅时宴的脸上。
傅时宴被打得倒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敢打我?”
他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地想要还手。
几个黑衣保镖瞬间拔出腰间的甩棍,将他团团围住。
冰冷的杀气让傅时宴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带队的警官走了过来,出示了证件。
“傅时宴先生,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怀疑你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
“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傅时宴脸色一变,强作镇定。
“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里面躺着的是我妻子。”
“她自愿给我的妹妹捐献肾脏,所有的手续都是合法合规的。”
“自愿?”
宋震天冷笑一声,将那份手术同意书砸在傅时宴的脸上。
“我女儿连话都说不出来,字也不是她签的,你管这叫自愿?”
“你分明是谋杀。”
就在这时,隔壁手术室的门开了。
傅心慈被推了出来。
她看到外面的阵仗,吓得脸色发白。
“时宴哥哥,发生什么事了?我的手术还做吗?”
警官走到傅心慈面前,拿出一张拘捕令。
“傅心慈女士,你涉嫌伪造病历、诈骗以及故意伤害,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傅心慈尖叫起来,拼命往傅时宴身后躲。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时宴哥哥,你快救救我,他们要抓我。”
傅时宴立刻护住她,对着警察大吼。
“你们凭什么抓她?她是个严重的肾衰竭患者。”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警官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份刚刚出具的体检报告。
“傅先生,这是我们法医刚刚调取的最新检查结果。”
“傅心慈女士的双肾功能完全正常,没有任何衰竭的迹象。”
“不仅如此,她脸上的所谓疤痕,也是用特殊材料贴上去的假体。”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傅时宴的头顶。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傅心慈。
“心慈,警察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的肾没病?你的脸也是假的?”
傅心慈慌乱地捂住脸,眼神闪躲。
“不,不是的,时宴哥哥,你听我解释。”
“是他们联合起来诬陷我。”
宋震天冷哼一声,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了一段视频。
“是不是诬陷,你自己看。”
屏幕上,清晰地播放着三年前傅心慈偷偷换掉化学试剂的画面。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都拍得清清楚楚。
傅时宴死死地盯着屏幕,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这不可能。”
“这视频是伪造的,对不对?”
他猛地抓住傅心慈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心慈,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你没有骗我,对不对?”
傅心慈疼得惨叫出声。
眼看事情败露,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是我干的又怎么样。”
“谁让她长得比我漂亮,谁让她抢了你的风头。”
“我就是要毁了她,我就是要让你恨她。”
“可是时宴哥哥,我是因为太爱你了啊。”
傅时宴如遭雷击,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狰狞的女人,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这三年来,他为了这个女人,亲手把自己的妻子折磨得生不如死。
他毒哑了她。
他抽干了她的血。
他甚至还要挖走她的肾。
而这一切的起因,竟然只是一个荒唐的骗局。
“把她带走。”
警官一声令下,两名女警上前,给傅心慈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时宴哥哥,救我,我不想坐牢。”
傅心慈哭喊着被拖走。
傅时宴却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原地。
宋震天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傅时宴,你加注在我女儿身上的痛苦,我会让你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我们走。”
保镖推着我的病床,缓缓离开了手术室。
路过傅时宴身边时,我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南星。”
傅时宴突然回过神来,猛地扑向病床。
“南星,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原谅我好不好?”
保镖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我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
“迟了,一切都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