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少爷带回宋家私人医院,立刻安排全科会诊。”
宋震天厉声吩咐着管家。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离了市中心医院。
我躺在宽敞的房车里,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宋震天握着我冰凉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星儿,爸爸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你放心,爸爸一定会治好你,不管是你的嗓子,还是你的身体。”
我用尽力气回握住他的手,在手心写下两个字。
“谢谢。”
宋家私人医院里,顶级的医疗团队早已经严阵以待。
经过长达五个小时的全面检查,主治医生拿着厚厚的报告单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非常凝重。
“宋老先生,大小姐的情况非常不乐观。”
“她的声带受到了不可逆的化学烧伤,想要完全恢复发声功能,几率不到百分之十。”
“更严重的是,她长期被过量抽血,导致了严重的造血功能障碍。”
“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精神折磨,她的身体各项机能都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宋震天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
管家连忙扶住他。
“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专家。”
宋震天咬牙切齿地说道。
“傅家那个畜生,我绝不会放过他。”
而在另一边,傅时宴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了。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那栋曾经关押我的别墅。
客厅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那是今天早上,他强行让医生抽我的血留下的。
他走到沙发前,看着上面那一滩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走进我的卧室。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属于我的个人物品。
这三年来,他从未踏入过这个房间半步。
他不知道我每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不知道我疼的时候是怎么咬牙坚持的。
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垃圾桶。
里面装满了带血的纸巾。
那是他每次抽完我的血后,我自己默默止血留下的。
傅时宴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将那些纸巾捡起来。
每一张纸巾上,都仿佛写满了我的绝望和痛苦。
“南星,对不起。”
他把脸埋在那些带血的纸巾里,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一件多么愚蠢、多么残忍的事情。
他亲手毁了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几天后。
傅家公司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宋震天动用了所有的资源,对傅家的产业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
合作商纷纷解约,银行断绝贷款,股票连续跌停。
短短几天时间,傅家就面临着破产的边缘。
傅时宴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每天像个疯子一样,在宋家私人医院外徘徊。
他想见我一面,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但宋家的保镖将医院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让我进去,求求你们,让我见见我妻子。”
傅时宴被保镖按在地上,依然拼命地挣扎着。
他的头发凌乱,胡子拉碴,再也没有了昔日那副高高在上的总裁模样。
管家从医院大门里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傅先生,大小姐不想见你。”
“这是离婚协议书,大小姐已经签好字了。”
管家将一份文件扔在傅时宴的脸上。
“请你立刻签字,不要再来打扰大小姐的治疗。”
傅时宴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眼睛瞬间红了。
他一把将文件撕得粉碎。
“我不签,我死都不会签。”
“南星是我的妻子,我要见她。”
管家冷笑一声。
“傅先生,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老爷说了,如果你不签字,明天傅家就会彻底从京城消失。”
“还有,那个叫傅心慈的女人,故意伤害罪名成立,至少要判十年。”
“这就是你们作恶的下场。”
傅时宴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失去了公司,失去了妹妹。
现在,他连最后一点希望也要失去了。
“管家,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直接赶走。”
宋震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脸色苍白的我。
傅时宴看到我,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跪在我的轮椅前。
“南星,你终于肯见我了。”
“南星,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紧紧抓着我的裙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拿起腿上的平板电脑,敲下了一行字。
合成的电子音在空旷的医院门口响起。
“傅时宴,你这副样子,真让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