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音冰冷而机械,却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傅时宴的心脏。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南星,你你说什么?”
他似乎不敢相信,曾经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宋南星,会用这样冷漠的语气对他说话。
我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在平板上打字。
“我说,你让我觉得恶心。”
“这三年来,你每一次抽我的血,每一次扇我的耳光,每一次用恶毒的语言羞辱我。”
“我都记在心里。”
“你以为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抹平我所有的痛苦吗?”
傅时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不是的,南星,我真的被傅心慈骗了。”
“我以为是你害了她,我只是想替她讨回公道。”
“如果我早知道真相,我宁愿死也不会伤害你一根头发。”
我看着他这副痛哭流涕的模样,心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讨回公道?”
我敲下这四个字,电子音里仿佛都带上了嘲讽的意味。
“你所谓的公道,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定我的罪。”
“就是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直接给我灌下哑药。”
“傅时宴,你爱的根本不是真相,你只是享受那种高高在上、掌控别人命运的快感。”
“你偏心傅心慈,所以无论她说什么你都信。”
“你厌恶我,所以无论我怎么证明你都不看。”
“现在真相大白了,你跑来装什么深情?”
傅时宴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他颓然地瘫坐在地上,双手痛苦地抱住头。
“南星,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可是我不能没有你。”
“我求求你,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好不好?”
“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哪怕是把我的命赔给你。”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毫不犹豫地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南星,如果你不原谅我,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周围的保镖立刻警惕地上前一步。
宋震天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想死就滚远点死,别脏了我宋家的地方。”
我静静地看着傅时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我慢慢在平板上敲下一句话。
“好啊,那你死吧。”
电子音响起的那一刻,傅时宴彻底僵住了。
他握着刀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刀刃在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可置信。
“南星,你真的这么恨我?”
我没有再理会他,示意保镖推我回去。
轮椅缓缓转动,我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决绝的背影。
折叠刀掉在地上。
傅时宴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发出绝望的哀嚎。
回到病房后,主治医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宋老先生,大小姐,经过我们专家的反复研究,找到了一种新型的声带修复手术方案。”
“虽然风险很高,但如果成功,大小姐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能够重新开口说话。”
宋震天激动得眼眶通红。
“做,马上安排手术。”
“不管花多少钱,用什么设备,一定要保证我女儿的安全。”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一直在为手术做准备。
每天都要接受各种痛苦的检查和治疗。
但我没有喊过一声疼。
比起在傅家那三年的地狱生活,这些肉体上的疼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而傅时宴,彻底失去了消息。
听说傅家公司已经正式宣告破产。
傅时宴名下的所有资产都被法院查封,用来抵债。
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变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而傅心慈,在看守所里因为受不了落差,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每天都在牢房里大喊大叫,说自己是傅家的大小姐,说傅时宴会来救她。
最终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下半辈子都要在铁窗和束缚带中度过。
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善恶到头终有报。
他们种下的恶果,终究要自己吞下去。
手术前一天晚上。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管家轻轻敲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盒子。
“大小姐,这是今天保镖在医院门口捡到的。”
“是一个乞丐模样的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我疑惑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用胶水粘好的羊脂玉佩。
虽然裂痕依然清晰可见,但能看出粘合的人非常用心,每一个缝隙都对得严丝合缝。
在玉佩下面,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是用血写成的一行字。
“南星,祝你手术成功,重获新生。对不起。”
我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许久。
然后,我将盒子递给管家。
“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