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
我冷冷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傅时宴,你拿什么赎罪?”
“你以为你在雪地里跪一天,就能抵消我这三年受的苦吗?”
“你以为你把自己弄得像个乞丐,我就会心软可怜你吗?”
我蹲下身,平视着他那双充满乞求的眼睛。
“你毒哑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很痛?”
“你抽干我的血去救那个假毁容的绿茶时,有没有想过我也会死?”
“你强行把我按在手术台上,要在免责声明上签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的结发妻子?”
我每说一句,傅时宴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
他的脸色比地上的白雪还要惨白。
“对不起对不起”
他除了重复这三个字,已经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我站起身,嫌恶地拍了拍大衣上沾到的雪花。
“傅时宴,收起你这副深情款款的恶心嘴脸吧。”
“你现在的样子,只会让我觉得倒胃口。”
“如果你真的觉得亏欠我,那就滚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我转身准备离开。
“南星!”
傅时宴突然爆发出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
他猛地扑上来,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我不能走,我走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南星,我把我的命赔给你好不好?”
“只要你高兴,你现在就杀了我。”
他疯狂地翻找着自己破烂的口袋。
最后掏出了一把生锈的裁纸刀,强行塞进我的手里。
然后他握着我的手,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刺下去,南星,你刺下去。”
“只要能让你出气,我心甘情愿。”
周围的保安见状,立刻冲上来想要拉开他。
我抬手制止了保安。
我看着傅时宴那张近乎癫狂的脸,突然笑出了声。
“杀你?”
“傅时宴,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为了你这种人脏了我的手,还要搭上我自己的下半辈子,你配吗?”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那把生锈的裁纸刀掉落在雪地里,发出一声闷响。
“你以为死是惩罚吗?”
“不,死对你来说太便宜了。”
“我要你活着。”
“我要你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卑微、低贱地活着。”
“我要你每天都在悔恨和痛苦中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弯下腰,凑到他的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忘了告诉你,傅心慈在精神病院里,每天都在被那些真正的疯子折磨。”
“她已经被打断了手脚,连饭都吃不进去了。”
“这就是你们傅家人的报应。”
傅时宴的瞳孔猛地放大,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声。
他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灵魂,瘫软在雪地里,再也动弹不得。
我直起腰,撑开黑伞,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温暖的大楼。
身后的风雪中,传来傅时宴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那声音凄厉得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但我连停顿一下的念头都没有。
回到温暖的办公室,我脱下沾了雪水的大衣。
秘书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宋总,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我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楼下那个人,以后不用再向我汇报了。”
我淡淡地吩咐道。
“如果他再敢来骚扰,直接让保安打出去。”
秘书恭敬地点头。
“是,宋总。”
从那天起,傅时宴真的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有人说,看到他在城南的垃圾回收站里跟野狗抢吃的。
也有人说,他因为偷东西被人打断了一条腿,成了一个瘸子乞丐。
但我都不在乎了。
他的人生如何,已经与我毫无关系。
我迎来了我崭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