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京城最大的拍卖会上,人头攒动。
我穿着一身高定的黑色晚礼服,坐在第一排最核心的位置。
“下面这件拍品,是一条名为‘新生’的钻石项链。”
“这是由我国顶级珠宝设计师宋南星女士,亲自操刀设计的绝版珍品。”
拍卖师在台上激动地介绍着。
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我微笑着向众人点头致意。
这三年来,我不仅接手了宋家的商业帝国。
还重拾了自己曾经的梦想,成为了一名顶级的珠宝设计师。
那条“新生”项链,最终被一位神秘的海外富商以三亿的天价拍下。
拍卖会结束后,我拒绝了所有的采访和应酬。
我独自开车,前往市郊的一处墓园。
今天是母亲的忌日。
我捧着一束洁白的百合花,走在静谧的墓园小道上。
远远地,我看到母亲的墓碑前,跪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人穿着破烂的军大衣,头发花白,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正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
听到我的脚步声,那人身体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布满疤痕的脸。
如果不是那双依然深邃的眼睛,我几乎认不出他就是傅时宴。
他看到我,慌乱地想要站起来。
却因为瘸了一条腿,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南宋小姐”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他甚至不敢再叫我的名字,只能卑微地称呼我为“宋小姐”。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傅时宴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往后退。
“对不起我马上走”
“我只是只是想来看看伯母”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外爬。
看着他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同情,也没有快意。
只有一种彻底的漠然。
“站住。”
我冷冷地开口。
傅时宴立刻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傅时宴,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我家人面前。”
“哪怕是死,你也给我死得远一点。”
傅时宴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趴在地上,将头深深地埋进泥土里。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会来了”
“宋小姐,祝你岁岁平安。”
他艰难地爬起来,拖着那条瘸腿,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墓园。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无比凄凉和落寞。
我收回目光,将手里的百合花轻轻放在母亲的墓碑前。
“妈,我来看你了。”
我微笑着看着墓碑上母亲温柔的笑容。
“我现在过得很好,爸爸也很好。”
“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您在天上,可以安心了。”
一阵微风吹过,百合花的花瓣轻轻摇曳。
像是在回应我的话。
我站起身,深吸了一口墓园里清新的空气。
夕阳的余晖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
我转身,大步朝着墓园外走去。
前方,是宽阔平坦的大道。
是属于我的,光芒万丈的新生。
“宋总,明天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上午有个跨国视频会议,下午要去视察新开发的项目。”
秘书的电话准时打来。
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知道了,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