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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谢砚泽手中的箱子倏然滑落在地,整个箱体瞬间四分五裂。
他僵在原地,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他无措地吞咽着口水,看着面前那一排排铁制冰柜摇头否认:“你带我走错了,我要找的人是江余。她应该是在某个病房里休息着,不可能会在这里。”
“你肯定是同名同姓的人搞错了,我们回去回去再查一遍。”
谢砚泽一开始还大声反驳,越到后面,声音却越来越低,他觉得自己的嗓子都要发不出声了。
“没有搞错,这几天,就只有一个叫江余的人就诊。”
护士拿出一本档案:“这上面写的很清楚,死亡时间是今天早上早上8:50,死亡原因你还是自己看吧。”
谢砚泽却并未接过资料,而是抬手将它打飞:“不可能!”
“谢总!”助理跑了进来,眼袋乌青,逃避着不敢看谢砚泽的眼睛,“是真的,我按照您吩咐的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口,亲眼”
他对上谢砚泽阴沉的脸,狠下心,倒豆子般尽数吐出。
“亲眼看见江二小姐的尸首被医生推出来!”
“所以里面躺着的,就是江二小姐,不会有错。”
谢砚泽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空旷的场地,只有几道呼吸的声响,安静的让人害怕。
谢砚泽像是才反应过来,猛地揪住助理的衣领,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冰冷刺骨:“你胡说!我不是叫你有什么事情立刻向我汇报吗!是不是江余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来配合她演戏的?”
助理几乎要哭出来:“我打了电话给您,可我没说完,您就直接挂了”
“当时医生的建议是直接火化,是我记着您的叮嘱,这才先送到了这里。”
“我真不敢欺瞒您,您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太平柜被缓缓推开,露出一张面目全非的脸。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着冰冷气息和血腥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即便助理早就见过一次,还是没忍住干呕起来。
谢砚泽却恍若未闻,他一步步走近,走到冰柜前边,低头看去。
里面躺着一具尸体,身上的衣服正是之前江余穿的那件,小臂处的衣袖,上门还有印有他手掌大小的血迹。
只是那张脸
上面覆盖着纵横交错的刀疤,已经凝结、干涸的黑血,混着皮肉,血肉翻飞。根本看不清容貌。
看不清容貌?
对,看不清!
谢砚泽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徒手伸进冰柜,抬起里面人的头。
他仔细摸索着,在后脑勺那块,摸到一片凸起的伤疤,和那天拍卖会造成的伤口一模一样。
他不死心,拉下尸体的衣服,锁骨那块,赫然是一颗鲜艳的红痣。
这些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标识都在指向一个事实。
躺在这里的人,真的是江余!
谢砚泽后退一步,眼前阵阵发黑,双脚软的几乎站不住。
为什么?
之前谢辰贪玩带回一条毒蛇咬了江余,当时她的伤口发黑流脓,在医院抢救了一天一夜被救回来。
甚至拍卖会那次,她的后脑勺直接被砸开那么长的一道口子,流了那么多的血,她都缓过来了。
这次,她为什么没有挺下去?
这不过区区一点小伤而已啊?
谢砚泽只觉得自己好像灵魂脱了壳,悬浮在空中,护士和助理的嘴张张合合,他却听不见一点声音。
明明他讨厌的就是江余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甚至恨不得掐死她!
可为什么,看着她了无声息的躺在那里,他居然会感觉到心口处在抽痛?
谢砚泽捂住心脏不停的大口急促喘气,一张脸立刻就白了。
助理被谢砚泽的样子吓到,上前疯狂掐着他的人中。
“谢总,谢总你怎么了?”
“你可不能倒下啊!江二小姐的后事还等着你处理!”
这些话稍稍拉回谢砚泽的意识。
他脚步虚浮,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方婉婉!造成这一切都罪魁祸首是她!他不能让江余白死!
谢砚泽被助理扛回了家。
推开门时,方婉婉正陪着谢辰吃饭,两个人有说有笑。
看着方婉婉那张笑脸,谢砚泽忽然想到昨晚江余那视死如归的眼神和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