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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婉婉在看见谢砚泽进门的一瞬间就迎上去,用着女主人般的口气,吩咐着佣人加副碗筷。
谢砚泽面无表情坐上餐桌,方婉婉悄悄观察着他的神色,还以为谢砚泽还没从江余的背叛中走出去。
她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余妹妹没事吧?”
谢砚泽似笑非笑的看向她,只是眼里没有一丝温度:“你觉得她会有什么事?”
这怪异的一句反问,方婉婉心中没来由地一紧。
她强装镇定,挤出一抹柔柔的微笑:“我当然是希望她好好的呀。”
“只是没想到,”她话音一转,小心觑着谢砚泽的反应,“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余妹妹还狡辩,甚至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难道她是仗着前几天救过谢总你,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吗?”
“砰——!”
谢砚泽将筷子猛地往桌上一砸,一桌碗碟瞬间碎裂,四分五裂。
方婉婉见谢砚泽的这幅举动,更加确信了他并没有因为江余的那一撞有所心软。
相反,谢砚泽依旧很生气!十分介意地下室见到的一切!
她努力忍住嘴角勾起的笑,带着微不可查的激动:“好啦,余妹妹也是一时想茬了才会这么做。”
“看着她是心月妹妹的面子上,不如就成全了她和那个男人吧?”
谢砚泽将方婉婉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看着方婉婉那幅自从聪明却又漏洞百出的蠢样,再也没有了和她演戏的心思。
他直勾勾的盯着方婉婉的眼睛,一字一句:“江余死了。”
方婉婉不可置信的抬起头,随即眼中迸发出极大的狂喜。
江余死了?
她成为谢太太的唯一拦路石就这么轻易死了?
她拼命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迅速调整好情绪,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怎么会?余妹妹怎么这样想不开?”
“谢总,您要节哀啊!”
她含着泪水带着浓浓的哭腔,对着佣人发号施令:“快先把小辰带下去,孩子还小,我和谢总好好商量江余妹妹的身后事。”
“你们今天全部放假半天,明天再上班。”
方婉婉整个人已经飘飘然了,全然没注意身后谢砚泽的眼神却来越冰冷。
她小跑到谢砚泽身旁,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开始计划着什么时候出殡,什么时候举办葬礼
她自顾自说了一大堆,却没得到谢砚泽的任何回复,她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她僵硬地转过脸看向谢砚泽,却被他狠狠掐住下巴,方婉婉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生生掰折了。
“你说江余为什么要以死自证清白呢?难道,她真的是被人冤枉的?”
方婉婉瞬间紧张了:“说不定她只是想受点伤让你心疼,没想到用力过猛了,才”
“是吗?可我觉得她是被你陷害的。”
方婉婉浑身一颤,用力摇着头否认:“不可能!我和心月是最好的闺蜜,一直都把江余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我怎么会下这种毒手!谢总,你要相信我!这些年,我对江余妹妹的维护你也是看在眼里的呀!”
方婉婉拼命挤出泪水,假装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看着真是好不可怜。
谢砚泽死死盯着她,目光像是要穿透她假惺惺的泪水,看进她心里去。
许久,谢砚泽松开了手,方婉婉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蒙。
她以为自己蒙混过去了。
“来人,”谢砚泽叫住门外等候的助理,“把她关起来,等我处理好所有事情,再找她算账!”
方婉婉一下子慌了,匍匐着上前抱住谢砚泽的裤脚哭喊着。
“谢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心月最好的闺蜜,你不能这样对我!”
“要是心月在,她绝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
“方婉婉,”谢砚泽忽然扯了扯嘴角,那像是一个笑,却冷到极致,带着彻骨的寒,“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我看不穿你的把戏吗?不知道你眼里的贪婪和欲望吗?”
“这些年,你打着心月的名号,撺掇着谢辰明里暗里给江余使了多少绊子?可我都看在心月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吗?那些江余不知道放在哪里的的卡片,能绕过别墅监控偷跑进来的男人”
“你真当我谢砚泽真是个蠢货,可以任你摆布吗?”
他走上前,抬起脚重重碾上方婉婉的手掌,笑的渗人:“既然你觉得关起来不行,没关系,我满足你。”
“也不用等证据了,这些年你对江余做过的所有事情,我先让你通通感受一次!”
方婉婉惊恐的往后退,只觉得觉得周身一凉,只觉得谢砚泽好像一只披着人皮的野兽,现在终于露出了可怖的面孔。
她想尖叫,想求救,一张抹布,隔绝了她的所有呼救。
方婉婉被堵住嘴拖了下去。
谢砚泽颓然地倒在沙发上,看着眼前乱糟糟,空荡荡的房子,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冷。
不知道枯坐过了多久,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脚边攒动,他低头一看。
谢辰红着眼睛,轻轻拽着他的衣袖摇晃:“爸爸,小姨也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