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鸩毒香囊的消息震动了整个朝堂。
次日早朝,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平日和靖王走得近的那些人,一个个面如土色,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砖缝里。
我坐在珠帘后,将靖王的全部罪行宣读于朝堂之上。
伪造皇嗣、掘毁皇陵、收买内臣、毒杀幼帝。
每念一条,底下就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念完之后,满朝寂静。
御史大夫颤巍巍站出来。
“太后圣明,靖王此等罪行,罄竹难书。“
他还没说完,角落里一个身着绯袍的老臣忽然开口。
“太后,老臣有一事不明。”
是赵太师。
三朝元老,当年先帝拜的老师。
朝堂上资历最老、脸皮最厚、最难对付的人。
我透过珠帘看着他。
“赵太师请讲。”
赵太师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胡须。
“靖王的罪行证据确凿,老臣没有异议。”
“只是还有一桩疑惑,太后独自微服出行,不带侍卫,这本身是否有些蹊跷?”
殿内议论声起。
沈玄策的手按在了腰间。
赵太师继续道:
“老臣的意思是,太后身为天下之母,一举一动关乎社稷安危。”
“独自出宫,置自身于险地,是否过于轻率?”
他的话说得客气,可意思很明白,我遇险,无非就是我自己的错。
我没有动怒。
“赵太师说得有理。”
“本宫确实考虑不周,日后不会再犯。”
赵太师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地认错,愣了一下。
然后他话锋一转。
“既然太后也承认此次出行欠妥,那老臣斗胆再进一言。”
“太后垂帘听政五年,殚精竭虑,臣等有目共睹。”
“但皇帝渐渐长大,是否该考虑还政于帝?”
底下有几个官员附和。
我忽然笑了。
“赵太师,前脚靖王刚下了狱,后脚你就提出还政。”
“本宫好奇,你是替天下人问的,还是替自己问的?”
赵太师的脸色变了一瞬。
“太后明察,老臣一片忠心。”
“忠心?”
沈玄策忽然从武将队列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赵太师,靖王府库搜出的信件中,有三封是你的亲笔。”
赵太师的脸刹那间白了。
沈玄策展开信,朗声念道。
“殿下筹谋已久,此番若成,老臣愿为殿下执笔撰诏,废后登基,不在话下。”
满朝哗然。
赵太师的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
“太后那是老臣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我的声音透过珠帘,冷得像二月的寒风。
“三封信,跨了两年,每一封都写得文采斐然,不像糊涂,倒像是早就想好了。”
“赵太师教了先帝读书写字,先帝待你如半父。”
“你就是这样报答先帝的?”
赵太师磕头如捣蒜,花白的头发散落一地。
“太后开恩,老臣受了靖王蛊惑,并非真心谋反”
“够了。”
我站起身来。
珠帘晃动,百官齐刷刷低下了头。
“赵太师与靖王暗中勾连,图谋不轨。”
“削去一切官职,抄没家产,全家流放岭南,永不赦免。”
赵太师瘫倒在金砖上,老泪纵横。
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散朝后,沈玄策跟在我身后。
“娘娘,靖王一党基本肃清了。”
“还差一个。”
“谁?”
“春嬷嬷说,她的儿子在南边做知府,是靖王安排的。”
“那个知府管辖的州府,恰好是大兴朝粮仓所在。”
沈玄策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
“娘娘的意思是”
“靖王不可能只在京城布局,南边一定还有他的后手。”
“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