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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念安基金会”年度慈善晚宴在市艺术中心举行。镁光灯下,我作为基金会理事长,从容致辞。台下坐着商界名流、文化名人,还有几位我们资助后顺利考入顶尖学府、脸上洋溢着自信光彩的年轻人。
镜头捕捉不到的宴会厅侧门阴影处,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身形佝偻的妇人,正隔着玻璃,怔怔地望着台上光芒四射的我。是张翠萍。她是跟着外包清洁公司进来做会后打扫的。
她听不清我在说什么,只看到我微笑时下颌优雅的弧度,看到父亲许振宏站在台下注视我时满眼的自豪,看到满堂宾客投来的赞赏目光。这一切,曾经距离她的“女儿”林月瑶那么近,如今却像隔着天堑。不,或许从一开始,这份荣耀就只属于“许念安”,那个她偷换了二十年人生、却从未真正正视过的女孩。
她手里攥着油腻的抹布,指节捏得发白。没有怨恨,也没有资格怨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冰凉刺骨的悔意。如果当年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喂!那边那个!发什么呆!赶紧过来把这边收拾了!”监工的呵斥声惊醒了她。
张翠萍浑身一颤,慌忙低下头,拖着沉重的清洁车,蹒跚地走向另一边的狼藉杯盘。华丽的裙摆扫过她洗得发白的裤脚,无人停留,无人注目。
晚宴圆满结束。我送走最后几位重要嘉宾,略感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陈助理悄声上前:“许董,车备好了。另外,刚才监控室说,侧门那边有个清洁工好像是张翠萍,待了有一阵子。”
我动作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望向窗外沉静的夜色。“基金会明年拓展偏远地区助学项目的计划书,下周例会前给我。”
“是。”
车子平稳地驶离艺术中心,将璀璨灯火与身后所有的过往一并抛远。车窗上倒映着我的面容,平静,坚毅,目光看向前方灯火通明的道路。
那些曾经的伤痕,并未消失,但它们已化作我铠甲上的纹路,让我更清晰地认识人性,也更坚定地走自己的路。我不再是那个蜷缩在阳台渴望一丝温暖的孤女,也不再是需要靠决绝反击来证明自我的许念安。
我是许念安。许氏集团的未来,念安基金的创立者,许振宏的女儿,我母亲生命的延续。
那些曾被夺走的,我已亲手取回。而未来,我将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更多值得守护的光亮。
夜色温柔,前程似锦。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