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什么?兵临城下了,她还在后宫玩闹 > 第十七章 金汁换钱

金汁换钱
崔时翻遍了京城各府的名单,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陛下,京中世家已基本撤离,实在是找不到”
沈扶岚不死心:“真一个都没有?”
崔时面无表情:“一个都没有。”
沈扶岚叹了口气:“得,那朕自己去找。”
于是三人便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转悠起来。
沈扶岚东张西望,专挑那些门庭气派的府邸看,每路过一家都要探头探脑地往里瞧两眼,活像个踩点的小贼。
崔时跟在后面,脸色已经麻木了。
萧衍倒是一路安安静静地跟着。
转过一条街,前面忽然热闹许多。
“排队排队,都别挤!”
“今日的粥稠,管饱!”
沈扶岚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司襕在施粥。
他站在粥棚后面,一身素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清瘦的手腕,正亲自给百姓盛粥。
动作不紧不慢,每一勺都舀得实实在在,递到人手里时还会低声叮嘱一句“小心烫”。
粥棚前排着长长的队伍,老人、孩子、妇人都有,秩序井然,竟没有一个人插队喧哗。
沈扶岚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啧了一声,这人做事,真是让人挑不出毛病。
“司襕,这动作挺快啊。”她笑呵呵地凑过去。
司襕抬头看见她,微微一怔,手上的勺子顿了一下,随即躬身行礼:“陛下。”
“别别别,忙你的。”沈扶岚摆摆手,正要说什么,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什么东西这么臭?”
“后街有家粪坑炸了!”
“妈耶,臭死了!”
一股浓烈的恶臭像开了闸的洪水般弥漫开来,队伍瞬间乱了。百姓们捂着鼻子四散奔逃,粥棚被撞得东倒西歪,几个粥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有人被推搡着跌倒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有小孩被吓得哇哇大哭,大人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拽着孩子往后退。整个粥棚前乱成一锅粥,仿佛瘟疫来了似的。
司襕眉头微蹙,下意识往前站了一步,挡在粥桶前面。他倒是镇定,只是袖口被溅了些粥水,也没顾上擦。
沈扶岚眉头一拧,几步蹿到旁边一个石墩子上,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就喊:“都别慌!不就是个粪坑吗,至于吗?”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带着几分痞里痞气的蛮横,倒真把场面镇住了。
百姓们抬头看见她,有人认出了她的衣着,连忙跪下:“陛下——”
“起来起来,”
沈扶岚摆摆手,一脸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那股味儿确实冲,熏得她直皱眉,但她嘴上还是没个正经:“朕说你们至于吗?谁家没个粪坑?谁没见过大粪?”
她扇着鼻子,眼珠子一转,忽然眼睛一亮,嘴角咧开一个坏笑,像是想到了什么损招。
“得了,都别跑了,”她从石墩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扯着嗓子道:“朕有个法子,让大家发笔臭财,干不干?”
一听有钱赚,逃跑的人群脚步慢了下来,有人探着脖子往回看。
沈扶岚转头看向崔时,下巴一抬,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崔大人,传令下去,凡是愿意帮忙清理‘金汁’的,每人每天发五十文钱。收集起来的‘金汁’统一送到城门口,朕有大用。”
崔时有些不理解,陛下这是要把国库花光啊。
百姓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问:“陛下要那东西做什么?”
沈扶岚神秘一笑,眨了眨眼,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反正不臭白不臭,有钱赚还嫌什么?”
她直起身子,双手一摊,笑得一脸无赖:“也别跑了,臭的是粪坑,又不是你们。粪坑炸了,它臭它的,你们领你们的粥,互不打扰嘛。”
这一番歪理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乐了。
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了大半。
“也对,就是臭点!”
“现在活计不好找,掏大粪一天五十文,这买卖划算!”
几个胆大的汉子率先卷起袖子,捂着鼻子往后街去了。
不一会儿,便有人推着板车,一桶一桶地把那些东西往城门口运。
虽然个个龇牙咧嘴、一脸嫌弃,但手上可没闲着,五十文一天,够一家老小吃三天了。
沈扶岚站在粥棚旁边,看着那些推着粪桶的百姓,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崔时道:“你看,朕是不是很聪明?又解决了臭味,又弄到了守城的东西,还让百姓赚了钱,一箭三雕。”
崔时面无表情:“是,陛下英明。”
“你这语气听着像在骂朕。”
“臣不敢。”
沈扶岚哼了一声,也不跟她计较,回头看了一眼,萧衍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那些被运走的“金汁”上,眉头微拧,若有所思。
她心里暗暗一笑,这北临质子,怕是已经猜到她要干什么了。
【系统提示:民心+5,城防物资“金汁”已开始储备。】
司襕站在粥棚后面,看着沈扶岚三言两语便稳住了局面,目光落在她身上,许久没有移开。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摔碎的粥碗,又看了看那个站在高处、笑得没心没肺的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她明明可以不管的,可她偏要用这种方式,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不是在施舍,而是在做生意,真是考虑到所有人了。
他无奈的摇摇头,这家伙,倒比那些日日礼佛的权贵要有趣上许多。
萧衍站在沈扶岚身后,目光却落在那些被收集起来的“金汁”上,眉头微微拧起。
他知道那东西加热之后浇在城下是什么滋味。
烫伤、感染、溃烂,被浇过的攻城兵,十有八九活不过三天。
“怎么了?”
沈扶岚回头看他,发现他神色有异,眼神飘忽,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萧衍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声道:“没什么。”
沈扶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猜到了什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你是不是觉得朕对你们北临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