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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之下。
萧慕寒低下头,盯着脚边那条纯金狗链。
白语柔在身后笑出声,脸肿得老高,声音尖利。
“苏南枝,你死定了,你在找死”
话音未落。
萧慕寒抬起头。
他不仅没有暴怒。
沾着血迹的脸颊泛起潮红。
他狂乱的心声直冲我脑海:
【啊啊啊啊啊啊!】
【老婆送我定情信物了!】
【好漂亮的项圈!是纯金的!她是不是把所有家当都用来给我打项圈了!】
【她好爱我!还要当众宣示主权!】
【爬爬爬!本王现在就爬!】
“哐当”一声。
那柄长剑被他随手扔进江水里。
他在三千将士注视下。
捡起地上的纯金项圈,“咔哒”一声扣在自己的脖颈上。
然后。
屈膝。
双手撑地。
“汪。”
他仰起头冲我叫出声。
接着手脚并用,顺着湿滑的跳板。
一步一步朝我爬了过来。
全场鸦雀无声。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个副将手里的刀没拿稳,掉在地上砸了脚,也没人喊疼。
我虽然能听到他的癫狂心声,早有防备。
可亲眼看着大邺摄政王,戴着狗链在地上爬。
大脑一片空白。
我回过神。
抬起右脚,踩在他的肩膀上。
拽紧手中的金链。
狗链绷得笔直。
我俯视江岸众人。
白语柔大惊失色。
她冲上跳板,尖叫着去拉萧慕寒的手臂。
“王爷!您被这个妖女下了什么蛊!”
“快起来啊!您是摄政王啊!”
萧慕寒转过头。
他收起脸上的讨好,五官凶狠。
他长腿一扫。
一脚踹在白语柔的胸口。
“咔嚓”几声脆响。
肋骨断裂声传开。
白语柔被踹飞数丈,摔进泥地里,口吐鲜血。
萧慕寒双眼赤红,大吼出声。
“滚!”
“谁敢打扰主人训狗?再靠近半步,本王将你剁成肉泥!”
次日清晨。
天光大亮。
我牵着那条纯金狗链,牵着大邺摄政王。
穿过京城街市。
道路两旁的百姓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
萧慕寒走在路中央。
他戴着项圈,跟在我的腿侧。
对着旁人呲牙,转头看向我时又咧嘴摇晃肩膀。
压在胸口十二个轮回的郁气,消散大半。
回到王府正厅。
门刚关上,萧慕寒扑通一声跪在我的脚边。
双手抱着我的小腿,脑袋在我膝盖上蹭来蹭去。
他张嘴解释当年的“苦衷”。
“乖宝,取你的血,是因为你被人下了死蛊,只有那引蛊的法子能救你。”
“烧了岳父的信,是因为信纸上被人浸满剧毒,多留片刻你都会没命。”
“夜宿白语柔的院子看烟花,是因为那晚有刺客来袭,本王在借她做靶子,替你挡刀啊!”
他眼眶通红,眼泪大颗往下掉。
我听着这些迟来的真相,情绪全无起伏。
低头捏住他的下巴。
“苦衷?”
我扯出冷笑。
“苦衷不是你伤害我的借口。”
“你自以为是的保护,差点要了我的命。”
“继续跪着,没我的命令,不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