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从那天起,王府的规矩变了。
我翻身做主。
将这十二轮以来受过的规矩,吃过的苦头,加倍奉还。
天空飘起大雪。
我躺在暖阁的软榻上,手里捧着赤金手炉。
窗外。
萧慕寒脱了外袍,只穿一件单衣。
他双膝跪在搓衣板上,头顶顶着一只装满滚水的茶碗。
寒风刮过,他冻得嘴唇发紫。
但他不觉得屈辱。
他的心声传了过来:
【老婆在看我!她透过窗缝在看我!】
【老婆罚我罚得好用心!她心里有我!】
暗卫首领躲在廊柱后,擦着额头的冷汗。
萧慕寒转头看向暗卫的方向。
心声再度响起:
【看什么看!只有我老婆才会这么用心地罚我!】
【你们这群单身狗懂什么叫情趣!】
我拉上窗扇。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如今只能在我窗外顶着碗罚跪。
这日子过了没几天。
白语柔被扔在偏院,断了肋骨。
正午,王府的厨娘端着一盅炖好的补汤,低头走进暖阁。
“王妃,这是后厨特意为您熬的燕窝汤,趁热喝了吧。”
她手发抖。
托盘撞在木桌上,发出声响。
我靠在软榻上,看着那盅冒热气的汤。
左手抬起,拽紧手中连到门外的纯金狗链。
门外廊下给鹦鹉喂食的萧慕寒,扔下手里的鸟食。
“砰!”
门框被他直接撞碎。
他冲进屋,盯着桌上的汤和准备退出的厨娘。
我没有开口。
长剑出鞘。
长剑挥出。
“啊!”
厨娘大叫出声。
她的双手被挑断手筋,鲜血溅在地砖上。
萧慕寒跨步上前,扯住厨娘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
他五官紧绷。
左手捏开厨娘的下巴,骨骼错位作响。
右手端起那盅滚烫的毒汤。
直接顺着厨娘的喉咙灌了进去。
厨娘倒在地上,口吐黑血,四肢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暖阁弥漫开血腥味。
萧慕寒扔掉空碗。
扯过一条帕子,擦去手上的血迹。
他转过身,收起脸上的阴沉,四肢着地,爬到我的榻前。
下巴搁在我的鞋面上,仰起脸,咧开嘴笑了起来。
“主人,脏东西清理干净了。”
“我乖不乖?”
我看着脚边的人。
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