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四合院:重生傻柱后不傻了 > 第10章 潜伏 等候

何雨柱跟着刘大勇,一路赶到保卫科。
聂峰正在办公室里等他,桌上摊着一张地图。
“来了?”聂峰抬起头,“坐。”
何雨柱坐下。
聂峰指着地图上一个点,说:“周瘸子露面了。”
何雨柱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通县,一个叫张家湾的地方。
“有人看见他昨儿晚上在那儿出现过。”聂峰说,“买了两斤白面,一斤肉,匆匆忙忙走了。”
何雨柱皱起眉头。
“他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聂峰看着他,说:“我让人打听了一下,张家湾有个寡妇,姓张,是周瘸子的相好。他可能躲在那儿。”
何雨柱脑子飞快地转着。
周瘸子跑了,躲到通县去,躲在他相好那儿。
可他去相好那儿,为什么要买白面买肉?
除非——他不只是躲着,他是在等人。
等谁?
等那个给崔大壮下指令的上线?
“科长,我想去一趟通县。”
聂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的腿行吗?”
“行。”
聂峰点点头。
“好。你带上刘大勇,再带两个人。记住,只盯不抓。看看他等的是谁。”
何雨柱站起来。
“明白。”
一个时辰后,何雨柱带着刘大勇和两个保卫科的同志,坐上了去通县的马车。
雪越下越大,路上白茫茫一片。马车走得很慢,马蹄在雪地里踩出一串深深的印子。
刘大勇缩在车厢里,裹着棉大衣,抱怨道:“这鬼天气,跑这么远,别扑个空。”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盯着外面那片白。
他有种预感。
今天这一趟,不会扑空。
马车在雪地里走了整整两个时辰。
何雨柱的腿冻得发僵,伤口处隐隐作痛。他用棉大衣裹紧自已,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外看。天已经擦黑了,灰蒙蒙的暮色里,远处的村庄亮起零星的灯火。
“快到了。”赶车的老把式回头喊了一声,“前面就是张家湾。”
刘大勇缩在车厢角落,冻得直跺脚。“柱子,你说那姓周的能在这儿吗?”
何雨柱没回答。
他心里也没底。可战场上养成的直觉告诉他,这一趟不会白跑。
周瘸子这样的人,跑了不会跑太远。他得找个熟悉的地方,得有吃的,得有地方藏。那个姓张的寡妇,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马车在一个村口停下。
何雨柱跳下车,腿一软,差点摔倒。刘大勇扶住他。
“没事吧?”
“没事。”何雨柱站稳了,活动了一下那条伤腿,“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先进去看看。”
刘大勇一愣:“你一个人?”
“人多了容易暴露。”何雨柱说,“我一个时辰不出来,你们就进去。”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往村里走。
张家湾是个小村子,几十户人家,土坯房,茅草顶,稀稀拉拉地散落在雪地里。何雨柱沿着村中的小路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观察。
这个时辰,村里人都在家猫冬,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偶尔有狗叫两声,又安静下去。
周瘸子的相好姓张,住在村东头第三家。这是聂峰给他的地址。
何雨柱摸到那户人家附近,找了个柴垛蹲下来。
这是一座低矮的土坯房,院墙是秸秆扎的,稀稀落落。透过秸秆的缝隙,能看见屋里亮着灯,窗户上糊着旧报纸,看不见里面。
何雨柱蹲在柴垛后面,一动不动。
雪落在他的肩上、帽子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他没有拍,就那么蹲着,像一块石头。
这是侦察兵的基本功——潜伏。
上甘岭那会儿,他曾在敌人的阵地前趴过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动,最后摸清了敌人的火力点。
这会儿才蹲了半个时辰,不算什么。
屋里有人影晃动着。
何雨柱眯起眼睛,努力辨认。
一个女人的身影,矮胖,走来走去,像是在做饭。
还有一个男人的身影,瘦高,坐在炕上,一动不动。
那是周瘸子。
何雨柱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他没动。
又过了半个时辰,屋里有了变化。
那个男人的身影站起来,走到门口。
门开了,周瘸子走出来,站在院子里,四处张望。
何雨柱屏住呼吸。
周瘸子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转身回去。可他没关紧门,门留了一条缝。
何雨柱心里一动。
这是在等人。
他没猜错。
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村口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何雨柱侧过头,看见一个黑影从雪地里走来。
那黑影走得很慢,很小心,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四处看看。他穿着一件黑色棉袄,戴着狗皮帽子,脸藏在帽檐下面,看不清模样。
黑影走到周瘸子家门口,停下来,四下张望了一圈。
何雨柱缩在柴垛后面,一动不动。
黑影没发现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了。
门关上了。
何雨柱等了几分钟,慢慢从柴垛后面探出头。
屋里的灯还亮着,两个人影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他听不见。
可他记住了那个黑影的特征——个子不高,走路有点跛,右腿。
是易中海。
何雨柱的脑子里炸开一道闪电。
易中海。
那个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那个整天把“以德服人”挂在嘴边的八级钳工,那个说“柱子有什么难处只管说”的和善长者——
是周瘸子的上线。
是给崔大壮下指令的人。
是那个隐藏在轧钢厂里的特务。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他得看清楚,得记清楚,得把这一切都刻在脑子里。
他继续潜伏着。
屋里的人说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然后,那个黑影出来了。
何雨柱缩回柴垛后面,从秸秆的缝隙里往外看。
黑影走到院子里,停下来,四处张望了一圈。
他的脸正对着何雨柱的方向。
就着雪地的反光,何雨柱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张脸。
没错,就是易中海。
他那张方正的脸,那双看似和善的眼睛,那个总是微微弯着的嘴角——
此刻在夜色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易中海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快步往村口走去。
何雨柱没有动。
他又等了半个时辰,直到确定周瘸子不会再有动作,才慢慢从柴垛后面站起来。
腿已经麻了,走路像踩在棉花上。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村口走。
刘大勇和那两个同志正缩在马车里等得心急,看见他回来,连忙跳下车。
“柱子!怎么样?”
何雨柱看着他,说:“回去。立刻回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
可刘大勇从他眼睛里看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猎人发现猎物时,眼睛里才会有的光。
回到厂里已经是后半夜了。
聂峰没睡,一直在办公室等着。看见何雨柱进来,他站起来。
“怎么样?”
何雨柱在他对面坐下,把一路上的见闻一五一十说了。
说到易中海出现的时候,聂峰的手顿了一下。
说到易中海进屋待了一炷香的时候,聂峰点上了一支烟。
说到易中海出来时那张脸的时候,聂峰把烟头摁灭了。
何雨柱说完,屋里安静了很久。
聂峰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
“你确定是他?”
“确定。”何雨柱说,“我看得清清楚楚。”
聂峰沉默着。
何雨柱知道他在想什么。
易中海,八级钳工,厂里的技术大拿,市里的劳动模范,院里的道德标杆。这样的人,居然是特务?
说出去都没人信。
“科长,”何雨柱说,“我知道这事听着离谱。可我亲眼看见的。”
聂峰转过身,看着他。
“我相信你。”
何雨柱愣了一下。
聂峰走回桌边,坐下,点上一支新烟。
“小何,你知道我为什么信你?”
何雨柱摇摇头。
聂峰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因为你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战场上下来的人,眼睛毒。好人坏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何雨柱没说话。
聂峰又说:“再说,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经地义的好人?越是看着德高望重的,底下藏的脏东西越多。”
他顿了顿,说:“易中海这个人,我早就觉得不对劲。”
何雨柱看着他。
“他太完美了。”聂峰说,“八级工,技术好,人缘好,院里人都服他。可你想想,一个人怎么可能什么都好?”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份档案。
“这是易中海的档案。你看看。”
何雨柱接过来,翻开。
易中海,1912年生人,原籍河北保定。1935年进厂当学徒,1945年升为八级钳工。社会关系一栏里写着:父母早亡,无兄弟姐妹,妻张氏无业,无子女。
何雨柱看着那行字,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河北保定。
周瘸子也是保定人。
崔大壮也是保定人。
那个被开除的王某,好像也是保定人。
“他们都是保定人。”他抬起头。
聂峰点点头。
“对。一个地方出来的,本来没什么。可这么多人凑在一起,就有问题了。”
他走回桌边,坐下。“崔大壮是特务。周瘸子是他和上线的联络人。
易中海是上线。这个链条,现在清楚了。”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问:“接下来怎么办?”
聂峰看着他,说:“抓。”
“现在?”
“现在还不是时候。”聂峰说,“易中海是上线,可他上面还有没有上线?他跟谁联系?怎么联系?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说:“盯住他。别打草惊蛇。等他把所有线头都露出来,一网打尽。”
何雨柱点点头。
“明白。”
聂峰拍拍他的肩膀。
“回去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科长,你说易中海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当特务?”
聂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说,“可每个人都有自已的理由。有的为了钱,有的为了仇,有的为了……觉得自已走投无路。”
何雨柱没再问,推门出去了。
外面的雪还在下。
他站在保卫科门口,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脑子里想着易中海那张脸。
那张在院子里总是笑眯眯的脸。
那张今天在夜色里透着阴冷的脸。
哪一张是真的?或许,都是真的。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回院里睡觉。
一夜没睡,加上腿疼,他走得比平时慢。进院门的时候,正碰上易中海从里面出来。
“柱子?”易中海笑着打招呼,“这么早回来?值夜班了?”
何雨柱看着他。
那张脸还是那么和善,那么关切,跟平时一模一样。
“嗯,刚下班。”
易中海点点头,说:“快回去睡吧。年轻人,得注意身体。”
何雨柱应了一声,往后院走。
走出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易中海正往院门口走,背影跟任何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没什么两样。
何雨柱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到中院的时候,正好碰见阎阜贵。
三大爷拎着个布袋子,看样子是去上班。看见何雨柱,他眼睛一亮。
“柱子,昨儿晚上你出去了?”
何雨柱脚步一顿。
“三大爷怎么知道?”
阎阜贵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说:“我半夜起来解手,正好看见你出院门。这大半夜的,去哪儿了?”
何雨柱看着他。“厂里有事。”
阎阜贵点点头,没再问。可他看何雨柱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何雨柱没理他,继续往后院走。
进了屋,谭桂花已经起来做早饭了。看见他回来,连忙招呼他躺下。
“一夜没睡?快躺下,娘给你热点粥。”
何雨柱躺在炕上,盯着房梁发呆。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易中海。
他想起在朝鲜的时候,有一次抓到一个特务。那人潜伏在后勤部队,平时特别积极,谁家有困难他都帮忙,人人都说他是好人。
后来审问的时候,那人说了一句话。
他说:“当特务的,最要紧的就是让人相信你是好人。”
何雨柱闭上眼睛。
易中海,就是这种人。
让他相信你是好人,你就不会怀疑他。
你就不会看见他背后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柱子在家吗?”
是秦淮茹的声音。
谭桂花去开门,秦淮茽端着一碗东西站在门口。
“婶子,我煮了点红糖水,给柱子哥送来。他腿上有伤,喝点红糖水好得快。”
谭桂花接过碗,道了谢。
秦淮茹往屋里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何雨柱的目光。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何雨柱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想着另一件事。
秦淮茹,贾东旭的媳妇,贾张氏的儿媳妇。
她送红糖水来,是真的关心他,还是另有所图?
这个院子里,还有几个是干净的?
谭桂花端着碗进来,放在炕沿上。
“秦淮茹送来的,你喝不喝?”
何雨柱看了一眼那碗红糖水,摇摇头。
“不喝。”
谭桂花叹了口气,把碗端走了。
“柱子,”她压低声音,“娘觉得秦淮茽这人不坏。就是命苦,嫁到那样的人家。”
何雨柱没说话。命苦是真。
可命苦的人,不一定是好人。
他想起昨天那块废铁上的记号。
那个圆圈加十字,是谁刻的?
贾东旭偷废铁,可他知不知道那些废铁上有记号?
崔大壮是特务,可他给贾东旭打掩护,是因为贾东旭撞见过他。
周瘸子跑了,易中海去见他。
贾东旭他爹贾富贵,五年前工伤死亡,周瘸子那时候就跟他家走得近。
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联系?
何雨柱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终于睡着了。
接下来几天,何雨柱照常上班。
他白天睡觉,晚上巡逻,表面上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每次在院里碰见易中海,他的目光都会在那张和善的脸上多停一秒。
易中海还是老样子。见了他就笑呵呵地打招呼,问他腿怎么样了,问他工作累不累,问雨水复习得怎么样。
何雨柱一一回答,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这天晚上,他刚要去厂里值班,雨水叫住他。
“哥,后天就要考试了。”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她。
雨水站在门口,两只手绞在一起,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害怕。
“哥,我有点怕。”
何雨柱走回去,站在她面前。
“怕什么?”
雨水低下头,小声说:“怕考不上。”
何雨柱看着她。
这孩子瘦瘦小小的,站在那儿,像一根风一吹就倒的芦苇。可他知道,这根芦苇看着细,其实有骨头。
“考不上就再考。”他说,“一年考不上考两年,两年考不上考三年。反正你还小。”
雨水抬起头,眼眶红了。
“可家里……”
“家里有哥。”何雨柱打断她,“你只管考,考上念书,哥供你。”
雨水咬着嘴唇,使劲点头。
谭桂花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雨水,这是娘给你准备的。明天带着,考试的时候吃。”
雨水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两个白面馒头,还有几个煮鸡蛋。
她的眼泪唰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