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四合院:我养妹又宠妻 > 第10章 第10章

傻柱还站在原地,肩膀耷拉着,像被抽了脊骨。
他盯着自已手心,仿佛那上面真沾着什么看不见的灰。
人渐渐散了。
临伟冬转身进屋,秦淮茹跟在他身后。
门合上,隔开了外头的天光。
晚饭时分,橱柜里还剩个铁皮罐子。
临伟冬把它搁在灶台上。
秦淮茹洗了萝卜,刀刃切下去的声音闷闷的。
牛肉和萝卜在锅里咕嘟起来时,那股浓稠的香气便钻出窗缝,漫进院里。
这味道飘进了刘海中家。
桌上摆着几碗饭,猪油刚拌进去,油亮亮的。
刘海中坐在主位,筷子还没动,鼻子先抽了抽。
坐在末座的小儿子忽然扭起来,脚踢着桌腿。”我要吃那个!那个香!”
刘海中瞪过去,眼珠子鼓着。”再嚷就别吃!”
孩子嘴一咧,哭声炸开。
二儿子用筷子戳着碗底,嘟囔:“谁家这么阔气?”
大儿子吸了吸空气,转向父亲。”是临伟冬屋里飘出来的吧?”
刘海中没吭声,只点了下头。
“他自从进了采购科,手面就宽了。”
大儿子声音压低了些,“爸,您能不能也给我谋个差不多的差事?要是能成,咱家也不用天天闻着别人家的味儿下饭。”
刘海中的脸色沉了沉。”工作要自已寻。
采购员是好,可那坑已经被人占上了。”
他说完便不再开口,只听着锅里炖菜的响动从隔壁隐隐传来。
筷子捏在手里,许久没动。
其实他清楚。
油水足的位子,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如今那坑里蹲着临伟冬,若没这个人在……
他嚼着饭,滋味有些涩。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
次日晨,七点整,临伟冬睁开了眼。
晨光还未完全铺开,街道上已有了赶早班的人影。
临伟冬推开门时,热气从厨房里漫出来,混着米粥淡淡的香气。
那个身影正在灶台前忙碌,听见动静便转过身,手里还握着锅铲。
她起得比闹钟还早。
桌上摆好了碗筷,馒头还冒着白气。
他坐下来,安静地吃完,然后推出那辆自行车。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轻响。
路上他想起一些事——关于不久前的决定,关于此刻等在屋里的那个人。
年纪尚轻,眉目干净,手脚勤快,话也不多。
家里不再只是空荡荡的墙壁和冷灶,多了些声响,多了些温度,连妹妹上学放学也有人照应。
这个改变,现在看来,是对的。
车头一拐,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就在眼前。
他将车停在熟悉的墙边,锁好,抬头看了看天色。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采购部的门里,早已聚着好些人。
一百个名额听起来不少,可要养活厂里近万张吃饭的嘴,这数目便显得单薄。
平均算下来,每个人肩上都压着百来人的日常用度。
光是粮食,一天就得凑足百斤;菜蔬二十斤;肉也不能少——少说也得几斤。
表面风光,内里的担子却沉得很。
不少人年纪轻轻,头发就已稀疏得盖不住头皮。
从前他也只是勉强跟上,数字像鞭子一样催在背后。
但部门里总有那么几个,过得从容不迫。
他听说过,那几个五级的,时常只是和乡下的村长坐着喝茶闲聊,一月的任务便轻轻松松勾掉。
收入自然可观,一个月能拿到六十多块,抵得上车间里六级工的钱了。
现在不同了。
他握了握口袋里的钥匙,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
有些事,可以换种做法。
车铃的余音还在钢架上颤动,临伟冬的左脚刚离开踏板,一个黏糊糊的嗓音就从背后缠了上来。
“哟,这崭新的大杠车,可真够晃眼的。”
那声音拖着调子,像沾了醋,“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新来的那位。”
不用回头,临伟冬也知道来的是李峰。
那张圆胖的脸,总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两人同在采购科做事,李峰的资历比他老,肩上的级别也高着一等。
不知从哪天起,李峰就认定了他是靠着门路挤进来的,明里暗里的绊子,没少往他脚底下扔。
从前临伟冬还得费些心思周旋,如今却不必了。
倘若这人还不识趣……
李峰已经凑到近旁,带着一股隔夜的油哈气。
一只厚实的手掌抬起来,眼看就要落在他肩头。
临伟冬没躲。
他只是极细微地绷紧了肩胛处那片肌肉,随即一松。
“嘶——”
李峰猛地抽回手,指尖在空中甩了甩,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蜇了一下。”你这衣裳里藏针了?”
临伟冬没接话,转身推开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走了进去。
李峰愣在原地,盯着自已发红的掌心看了两秒,才嘟囔着跟了进去。
屋里早已挤满了人。
百来号身影挨挨挤挤站着,搅动着浑浊的空气,都在等每日例行的派活。
嘈杂声像一锅将沸未沸的水。
这时,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隙。
一个梳着油亮背头的中年男人走到前面,咳嗽两声。
四下顿时静了不少。
这是牛主任。
“各自去记录员那儿,对一对本月的数。”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窸窣,“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脸,“这个月的肉,差得太远。
大伙心里都得紧着这根弦。”
人群嗡地一声散开。
临伟冬挪到角落那张旧桌子前。
桌后的记录员推了推眼镜,指尖在册子上划过。
“粮食,一半。
菜蔬瓜果,七成上下。”
记录员头也不抬,“至于肉……自个儿瞧吧。”
册子上,对应他名字的那一栏,肉类采购量后面,几乎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年关将近,玉京周边的村落都开始囤积过冬的粮食。
圈里的猪羊都舍不得提前卖掉换钱,总要留到除夕那天的饭桌上。
因此,最近一个月肉类供应短缺,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往年遇到这种情形,采购员们至多被扣掉几块钱工资,咬咬牙也就熬过去了。
但临伟冬这回却有了别的念头——既然缺肉,何不进山去猎?
这年头的野外,生灵还多得是。
即便在玉京郊外,也偶有野狼或黑熊伤人的传闻。
深山里定然不会缺少肉食,只看有没有本事将它带回来罢了。
**从记录员那儿翻完采购簿,临伟冬转身就冲出了采购部的大门。
他跨上那辆凤凰牌的二八大杠,车轮碾过尘土,人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屋里的几个采购员都愣住了。
有人揉了揉眼睛:“刚才那是谁?一阵风似的就过去了。”
“好像是新来的临伟冬?”
另一人也不太确定,“没料到他能跑这么快……那自行车上星期还没见他骑过呢。”
众人低声议论时,站在角落的李峰却眯起了眼睛。
他盯着门外空荡荡的街道,脸色越来越沉。
这个临伟冬,和七天前简直判若两人。
那小子身上肯定藏着什么古怪,非得盯紧不可。
车轮滚过郊外的土路,临伟冬一路往北骑。
他的目标是那座名叫千望山的老林子。
平日里,很少有人敢独自进那座山——都说里头有狼群和黑熊,单独进去无异于给猛兽送点心。
只有经验丰富的老猎户结伴才敢深入。
正因如此,千望山里的野物反倒格外丰饶。
对懂得门道的人而言,那是一片埋着宝藏的荒地。
山脚下有个小村庄。
上个星期,临伟冬就是在那儿收的鸡蛋和青菜。
临伟冬认得这座山。
两条岔道横在眼前。
左边通往村落,右边伸向千望山腹地。
他必须选一条路。
就在这时候,那个声音又一次在脑中响起。
第四次选择开始了。
第一个选项是去村里采买。
报酬是五十块钱,外加一罐牛肉。
第二个选项是进山
**
。
报酬是两百五十块钱,还有一张精神强化卡,一箱方便面,一斤奶糖。
临伟冬的目光在第二个选项上停留了片刻。
奖励丰厚得反常——特殊卡片再次出现,食物和钱也给得慷慨。
这只能意味着一件事:风险变大了。
但他几乎没有犹豫。
前两次得到的卡片都带来了好处,这张“精神强化卡”
听起来更不寻常。
机会一旦错过,恐怕再难遇见。
他调转自行车头,拐进了右边的山路。
车轮碾过碎石,一路向上。
直到一处陡坡前,他才翻身下车,用铁链将车轮锁在路边一株矮树上。
然后他扛起铲子,徒步爬上山坡。
没走多远,泥土上的痕迹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片地面被翻掘过,不是人的工具所为——是野猪的拱痕。
看来这山里东西不少,才进来就撞见了踪迹。
从泥土翻开的深度和范围判断,那家伙个头不小。
他顺着痕迹往上走。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目标出现了。
一头黑鬃野猪正低着头,专心地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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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树根。
临伟冬的目光锁定了前方那个晃动的黑影。
经验丰富的猎人要是看到此刻的情形,大概会摇头叹气——一个人,单枪匹马,竟敢打那头野猪的主意。
更何况,他手里握着的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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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一把旧铲子。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但他心里有底。
自从那张卡片融进身体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肌肉里涌动的力量,骨骼间蕴藏的韧性,早已不是寻常人能想象的范畴。
他试过,全速奔跑起来,百米距离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
现在,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恰当的时机,让手中的铁器准确地落在那个硕大的头颅上。
即便失手,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灌木丛的枝叶很好地掩去了他的轮廓。
他伏低身子,像潜伏在阴影里的兽,等待着猎物进入最佳的攻击范围。
然而,一声咆哮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山林的寂静。
那声音从山脉更深处炸开,浑厚、暴烈,惊起黑压压一片飞鸟,扑棱棱地冲向灰白的天际。
正低头拱着树根的野猪显然也被骇住了,它猛地调转方向,竟慌不择路地朝着临伟冬藏身的这片灌木冲撞过来。
是巧合,还是运气?
来不及细想,那庞大的身躯已裹挟着一股腥风逼近。
就在粗糙的猪鼻即将拱开枝叶的刹那,一道身影骤然从侧面弹起。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一次挥臂下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