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四合院:我养妹又宠妻 > 第9章 第9章

易中海这时才挤进来,撒上药粉止住血,转头对何大清说:“骨头没伤着,养些日子就好,先带他回去。”
何大清赶忙搀起儿子,拉着女儿往家走。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了。
秦淮茹站在临伟冬身后,轻轻吸了口气。”村里从没听说有野狗咬人……”
临伟冬却只摇了摇头。”别多想,是他自已撞上晦气罢了。”
这话让秦淮茹安心了些,心里却暗暗记下——傻柱这人,似乎真沾着霉运。
躺在家中的床上,傻柱疼得不住
**
。
何大清是灶上能手,知道该备什么吃的养伤,便匆匆出门买菜,留何雨水守着哥哥。
可傻柱静不下来。
算命先生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响着,尤其是“衰神附体”
那几个字,越想越真。
“得找个人……把这晦气转出去才行,”
他咬着牙想,“不然我迟早被折腾死。”
念头一定,他便在心里盘算起人选来。
“临伟冬?不行……去找他之后才惹上这祸事。”
“爹和雨水?更不能害自已家人……”
他知道这么做不对。
毕竟自已尝过那种滋味,换作别人只会更糟。
可为了自保,他还是决定把别人推出去。
该选谁呢?
一张瘦长的马脸忽然浮现在脑海。
他眯起眼睛,嘴角扯了扯。
“许大茂……就你了。”
他们从来就没好过。
从十几岁起就像水和火,碰在一起总要炸开。
所以此刻他心里没有半点犹豫。
主意一定,他便从床上撑起身。
裹着厚厚纱布的臀部让他动作有些笨拙,但他还是挪出了房门。
何雨水正靠在门边嗑瓜子,听见动静抬起头。
“哥,你去哪儿?爸让你躺着!”
他没理会妹妹的声音,只含糊应了句:
“撒尿。
别跟来。”
女孩脸一热,停在了原地。
院子里空荡荡的。
他缩在墙角阴影里,盯着对面那扇木门。
没过多久,门猛地被推开,许大茂弓着身子冲了出来,脚步匆忙地朝胡同口的公厕跑去。
这年头家里都没厕所,人人都得往那儿赶。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等那道身影消失在公厕门内,他悄声跟了上去。
先从垃圾堆边捡了块发黑的香蕉皮,轻轻丢在门口石阶上。
接着从兜里摸出个小鞭炮,火柴擦亮,引线嘶嘶作响。
手腕一甩,小红点划了个弧线飞进厕所深处。
紧接着——
噼啪!
炸响像碎锣般在狭小空间里撞开。
里头传来一声惊叫,许大茂连裤子都没提好就跌撞着冲出来。
脚底刚踩上门槛,却猛地一滑。
咔嚓。
人重重扑倒在地。
但真正要命的不是这一摔。
是他倒下时右手下意识往地上一撑——
骨头折断的闷响,连躲在墙后的他都听见了。
许大茂蜷在地上,左手死死抓着右臂,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哀嚎。
许大茂摔倒在地时,手臂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公厕后方传来的闷笑声,让他猛地扭过头去。
“哪个缺德的往坑里扔炮仗?”
他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何雨柱原本蹲在墙根,此刻却僵住了——他选的位置是条死路。
脚步声从身后逼近,他慢慢转过身子,正好对上许大茂喷火的眼睛。
“何雨柱!”
许大茂的声音从牙缝里钻出来,“是你干的!”
“谁瞧见了?”
何雨柱梗着脖子答道,掌心却渗出汗来。
“这儿除了咱俩还有谁?难不成是鬼?”
话没说完,许大茂已经抬脚踹了过来。
何雨柱臀部的伤让他动作慢了半拍,整个人向后跌进尘土里。
两人随即缠斗在一起。
一个手臂软软垂着,另一个每动一下都扯痛伤口,谁也压不倒谁。
最后只能互相揪着衣领,踉跄地拖拽着朝胡同深处挪去。
其实何雨柱肩上那股轻松感,不过是巧合罢了。
厄运不会凭空转移,它只是像潮水,涨到某个高度便会退去少许。
先前的接连倒霉让他心神紧绷,此刻稍缓一口气,错觉便钻了空子。
许大茂在摔倒前,正吹着口哨往公厕走。
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手臂磕在石阶边缘。
清脆的响声过后,疼痛才洪水般涌上来。
他蜷起身子,额角抵着冰冷的地面,耳边却飘来隐约的笑声。
院子里才静下来没多久,喧闹声又猛地炸开了。
几个妇人原本坐在石凳上闲聊,瞧见何雨柱和许大茂一身尘土、狼狈不堪的模样,眼睛顿时亮了。
她们呼啦一下围拢过去,费了好一番手脚,才将扭作一团的两人扯开。
紧接着,一个嗓门洪亮的妇人朝院里喊:“何家的,许家的!你们家小子打起来啦!还不赶紧出来!”
许大茂的父亲许大成,早年因病回了乡下将养,故而故事里少有他的踪影。
后来他的结局也颇凄凉,是被自已儿子气死在病榻上的。
“吱呀”
一声,许家那扇门被推开了。
一个两鬓斑白、身形干瘦的中年男人边咳边迈出门槛,正是许大成。”咳……打架?谁动我家大茂?”
他语气不善,径直朝前院走去。
何大清尚未归家,闻声先跑出来的是个小姑娘,何雨水。
两人前一后赶到前院,一看眼前的景象,都愣住了。
“大茂,你这胳膊……”
许大成的声音沉了下去。
“哥,你不是说去解手吗?”
何雨水睁大了眼睛,“怎么和许大茂打上了?”
许大成扶起灰头土脸的许大茂,何雨水则去拉她哥哥。
许大茂立刻扯着嗓子,向四周的人数落起来:“何雨柱!他趁我去公厕的时候,拿炮仗炸我!害我摔折了手!”
许大成的脸色瞬间阴了下来。”何雨柱!”
他盯着那个垂着头的少年,“你干这种缺德事,就不怕往后遭报应吗?”
被唤作傻柱的少年嘴唇动了动,却没吐出半个清楚的音节。
这番动静实在不小,连住在后院的临伟冬也推门出来瞧。
听说竟是拿炮仗伤人,他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人是不是真少了根筋?自身都走背运了,还不忘算计别人?这两人之间,究竟缠着多深的怨结?
正想着,院门处传来了脚步声——何大清提着菜篮子回来了。
“爸!你可回来了!”
何雨水像见了救星,急忙迎上去,“哥他又惹事了!”
何大清怔在原地。
他才出去多久?十分钟?怎么又出乱子了?
“何大清!”
许大成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你睁眼看看!你儿子把我家孩子打成什么样了!”
何大清的手掌常年与菜刀锅铲为伴,指节粗大,腕力沉实。
许大成那副干瘦身板在他面前,简直像片被风刮着的纸。
只是那么一抬手,许大成便被推得踉跄后退,鞋底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自已也险些没站稳。
“柱子!”
何大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闷雷。
他盯着缩在墙角的儿子,那眼神让傻柱脖子一缩,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你干的好事,自已说清楚。”
傻柱的嘴唇嚅动了几下,声音细得听不清:“……没想真怎么着,就是……就是闹着玩。
谁知道许大茂他也在里头……”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何大清喉咙里逸出,带着灶台边日积月累的油烟味。
他转过头,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易中海。”老易,你拿个主意。
我这人只会掂勺,道理讲不明白,听你的。”
易中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和何大清在一个院里住了十几年,傻柱算是他看着从半大孩子长成现在这模样。
真要按规矩来,他有些不忍;可要不给个说法,四周那些望过来的眼睛,又实在扎人。
“孩子还小,”
易中海斟酌着字眼,声音平缓,“可错了就是错了。
我看……赔些钱,把这事了了吧。
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赔钱”
两个字钻进耳朵,何大清的脸立刻像蒙上了一层灰。
他嘴角往下撇了撇,没吭声。
家里的情形他自已最清楚。
四张嘴等着吃饭,两个小的还要往学堂里送。
他在轧钢厂厨房里忙活一天,汗流进眼睛都顾不上擦,每月那三十九块钱,掰开了揉碎了,也就刚够糊口。
藏在床底下那个瓦罐,攒了这些年,掂量着还不到两百的分量。
每一分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许大成的眼睛尖,何大清脸上那点犹豫和痛惜,一点没漏过。”舍不得钱?”
他嗓子有些哑,是刚才喊的,“行啊,那就带你儿子,陪我家的上医院,里里外外查个遍。
耽误我上工的工夫,也得算上。”
易中海往前挪了半步,手搭在何大清紧绷的胳膊上,声音压得更低:“老何,听我一句。
现在赔点钱,把事情了结,清净。
真要拖下去,去了医院,那花销可就没个准数了。
到时候更麻烦。”
何大清的肩膀塌了下去。
他望着地面,那里有块砖裂了缝,积着一点黑乎乎的泥。
半晌,他抬起头,喉结上下动了动:“……要多少?”
许大成没客气,右手伸出来,三根指头竖得笔直,在昏黄的光线下晃了晃。
“三十块。
少一个子儿,这事儿就没完。”
何大清知道这价钱里有水分。
可他能说什么?自已儿子理亏,把人家孩子堵在那种地方泼水,走到天边也说不响嘴。
他咬了咬牙根,那股铁锈似的味道又从喉咙深处泛上来。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有些重。
进了屋,径直走到床边,弯下腰,从最里头拖出个落满灰的陶罐。
揭开盖,里面是卷得整整齐齐的零碎票子。
他蘸着唾沫,仔细数出三张十元的,剩下的重新卷好,塞回去,罐子推回原处。
拿着那三张纸币走回来,纸边有些毛糙,蹭着指腹。
他递过去,许大成一把抓过,对着光看了看,对折起来塞进里衣口袋。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见没了下文,也三三两两地散了。
风刮过地面,卷起几片枯叶子,打着旋儿。
许大成领着许大茂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