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夏阳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全身像被拆散了重装，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
他龇牙咧嘴地睁开眼，看见了白色的天花板和淡蓝色的窗帘。
医院。
记忆回笼——雪山、冰窟、巨蟒、还有最后握在手里的那块冰晶。
“嘶……”他试着动了下胳膊，疼得直抽冷气。
病房门被推开，温晚晴拿着缴费单走进来，听见声音立刻抬头。
“呀！你醒啦？别动别动！”她快步走到床边，眼神里带着担忧，“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阳看着她，有些意外：“温小姐？是你救了我？”
温晚晴的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随即摆摆手：“我可没那本事。你是不知道，送你来的那个场面——”
她压低声音，带着点俏皮：“急救科的张大夫，工龄三十年的老专家了，看见你的伤都直嘬牙花子。他悄悄问我，‘小姑娘，你朋友是不是上国道撞大运了？’”
夏阳没忍住，嘴角扯了一下，又疼得“嘶”了一声。
“哎呀，你别乱动！”温晚晴认真点头，“真的，张大夫说你这伤，搁普通人身上，可能下半辈子要和轮椅双宿双飞了。肋骨断了五根，左臂尺骨骨折，全身软组织挫伤……啧啧。”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夏阳缠着厚厚纱布的右手上，声音低了些：“尤其你这右手手背，我刚看到的时候血糊糊的，白森森的骨头都支出来了……夏阳，你能活着都是医学奇迹，要不要考虑让我切片研究下？”
夏阳默默感受着身体里的状况，没接这话茬。
丹田里空空荡荡，灵气微乎其微。但在丹田另一侧，那团侵入的阴寒之气被某种更精纯的冰寒之力牢牢冻住了，像琥珀里的虫子。
这不是温晚晴能做到的。
“对了。”温晚晴从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玉盒，“你晕倒的时候手里死死攥着这个，我瞧着不凡，就定制了个玉盒装着。玉能养气，应该比塑料盒强。”
夏阳用还能动的左手接过玉盒，打开。
幽蓝色的冰晶静静躺着，内部光华流转。
触手冰凉，却有种奇异的亲切感。
“谢谢。”他轻声说。
“客气啥。”温晚晴摆摆手，眼神却飘了一下，“你……是为了帮我才弄成这样的。”
夏阳没回答，只是用左手握紧冰晶，默默运转《凝气诀》。
顿时，一丝清凉之气渗入掌心，缓缓流向伤处。
疼，但疼里透着舒坦。
“医生还说什么了？”夏阳一边默默运转灵气疗伤，一边问道。
“就说让你静养，千万别乱动。”温晚晴眨眨眼，“不过我看你这眼神，是不是打算明天就下床蹦跶？”
夏阳笑了：“那倒不至于。”
“得了吧。”温晚晴掏出手机，“来，加个微信。万一你真偷跑，我好及时把你抓回来。”
夏阳下意识摸口袋，才发现手机应该是打斗的时候摔掉了。
只能讪讪道：“那个……姐，我手机好像坏了，要不你加我微信号？等我出院补办买了手机联系你。”
温晚晴翻了个白眼，转身从包里拿出来一台最新款的华华手机。
“我知道你手机摔坏了，这个手机就当我还你一部分的治病之恩。”
夏阳眨了眨眼睛，盯着温晚晴。
温晚晴被夏阳的目光盯得有点脸红，骄哼一声：“哼！干啥干啥！你还想让你晚晴姐以身相许啊？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说完还轻轻拍了一下夏阳肚子。
“疼疼疼……哎呀温姐我没有……我只是没想到我居然救了个大富婆。”夏阳疼得龇牙咧嘴。
两人开了会玩笑，气氛轻松了些。
“你要不要联系一下你家人？”温晚晴收起玩闹表情，语气认真了些，“毕竟算上今天，你昏迷了两天两夜了。”
“不用。”夏阳摇头，“我跟我姐说过，我在做项目，她知道这边信号不好。到时候我好了再打视频给他们吧。”
“行吧……”温晚晴神色纠结，欲言又止。
“我没事。”夏阳握紧玉盒，“真的。”
温晚晴看着夏阳，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行吧。那你好好休息，身份证号码给我，等过些天帮你补好身份证，电话卡也顺便办了。”
夏阳笑了：“好。”
温晚晴离开后，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夏阳握着玉盒，默默运转《凝气诀》。冰灵之气丝丝缕缕渗入，滋养着断裂的骨头和撕裂的肌肉。
他能感觉到，伤势在缓慢但确实地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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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后。
夏阳已经基本可以行动自如。肋骨处的绷带拆了，左臂的石膏也换成了轻便的护具。最惊人的是右手——原本皮开肉绽、骨头支棱的手背，此刻虽然还缠着纱布，但已经消肿大半，手指也能轻微活动了。
张大夫查房时，盯着最新的X光片看了足足五分钟。
“小伙子，你这恢复能力……”老大夫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肋骨骨折线模糊了，左臂尺骨对位良好……尤其是你这右手，骨痂形成速度太快了，这不符合医学常识啊。”
夏阳只是笑笑：“可能我年轻，体质好。”
“体质好也不能好成这样。”张大夫摇摇头，“行了，明天可以办出院了。但记住，三个月内不能剧烈运动，尤其右手不能负重，定期回来复查。”
“谢谢大夫。”
下午，温晚晴带着补办好的身份证和新手机卡来了。
“喏，你的新身份。”她把证件和卡递给夏阳，“手机已经帮你装好了，卡也激活了。
夏阳接过，心里暖暖的：“温姐，谢谢你。这些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转什么转。”温晚晴摆摆手，“你救我一命，我帮你跑跑腿算什么。再说……”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伤成这样，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我。”
夏阳没再坚持，只是认真地说：“这份情我记下了。”
温晚晴看着他，忽然问：“你明天出院，直接回湘南？”
“嗯。”夏阳点头，“回去还有些事要处理。”
温晚晴犹豫了一下道，“其实那天是方医生救你？”
夏阳握着玉盒的手微微收紧道。
“其实你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到，能在那种条件下救我的人而是我还认识，除了她我还真想不到是谁”
温晚晴点点头，没再多说。
第二天，夏阳办理了出院手续。
走出医院大门时，阳光正好。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缓缓流转的灵气——虽然大部分还在滋养伤处，但已经比几天前充盈了许多。
他拿出新手机犹豫片刻，给温晚晴发了条消息：
「我出院了，回湘南。这次真的谢谢你，温姐。」
很快，回复来了：
「一路平安。到了报个信，记得请我吃饭[笑脸]。」
夏阳笑了笑，收起手机，拦了辆出租车。
去机场的路上，他握着口袋里的玉盒里的冰晶心里想着
“虽然这次用冰晶内部的灵气恢复了伤势但总体上还是帮我增长了少许灵气”
“也不知道现在自已是什么境界，等回去再联系方印让她帮我看看”
虽然这一次，夏阳侥幸活下来了。
但付出的代价却足以让他老实一长串时间
至少——他真正明白了，机缘不是那么容易获取的。小说诚我不欺，机缘往往和风险成正比甚至都可能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