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幽探阿九:阴游直播局 > 第7章 民俗秘闻·阴阳初触

“阿九哥!镇煞符贴反了!”林小满踮着脚够直播支架,天蓝色发带晃得像只扑棱蛾子,“陈爷爷说符头得朝镜头,不然别说镇阴气了,搞不好还能把信号给屏蔽了,直播间直接卡成PPT!”
张九家客厅跟民俗道具仓库似的:桃木剑斜靠沙发,装艾草水的保温杯冒着热气,最扎眼的是张九手里那串生锈铜铃——铃身刻满细密云纹,摇起来声儿清透得像山涧泉水,是陈老今早专程送的“民俗神器”,专管安抚低阶残魂,比桃木符那股“硬刚”劲儿温柔多了。
阿九哥手忙脚乱翻符纸,嘴里还犟:“懂了懂了!这玩意儿跟手机贴膜一个理儿,分正反面!”他凑到铜铃前闻了闻,突然咋呼:“九哥,这破铃铛真能引魂?别把祠堂那老爷爷给招过来啊,我还没来得及让他给直播间粉丝签个名呢!”
“是安抚不是召唤,少看点灵异爽文脑补剧情。”张九屈指敲他脑袋,把铜铃递小满面前,“你试试能不能感知到?陈老说天然媒介对老物件最敏感,跟开了‘文物探测仪’似的。”小满指尖刚碰铃身,眼睛立马亮了:“暖暖的!像抱了个晒过太阳的暖手宝,里面有股软乎乎的气,跟阴气那股冰碴子味儿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陈老选城郊锁龙桥当直播地的原因——这明清石拱桥底下常年积着墨汁似的河水,民俗里传得神乎其神,说“水鬼找替身”,每年都得摔下去一两个。但陈老查得明白,桥下就是困着几个低阶残魂,阴气聚而不散却没攻击性,正好用引魂铃超度,还能结合民俗知识搞直播,完美踩中张九“理性解析+实操科普”的直播路线。
下午五点,夕阳把桥影拉得老长。石拱桥爬满青苔,栏上的石狮缺了耳朵断了爪,桥下河水黑得像刷了墨,连岸边芦苇都长得歪歪扭扭,透着股“生人勿近”的阴气。阿九哥刚架好摄像机就打了个寒颤:“家人们谁懂啊!这地方比祠堂还渗人,风刮过都带着股河底淤泥的腥味儿,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三层!”
弹幕瞬间刷成瀑布:“胖子今天居然没躲九哥身后当挂件,出息了啊”“锁龙桥!我老家就在这附近,我妈说晚上过这桥得吹口哨壮胆”“求九哥露一手!上次祠堂驱邪我录屏循环看了八遍,我爸还问我是不是在学民俗”“什么时候上链接?我想买桃木剑防身!”
张九把引魂铃挂手腕上,对着镜头比了个“嘘”的手势:“先给家人们辟个谣——‘水鬼找替身’纯属民俗误传。”他走到桥边踢了踢护栏,指着墨色河水:“这桥建在两河交汇处,水流打旋形成‘阴涡’,阴气堆在这儿散不去,人走上来容易头晕幻听,失足掉下去后,残魂就被阴涡困住了,反复演落水的场景,不是真要拉人当垫背的。”
一条金色弹幕“嗖”地飘过来,是上次打赏一万的“火箭姐”:“九哥,那河里真有残魂吗?我弟十年前在这儿落水,到现在都没找到尸首……”阿九哥立马接话:“姐您放心!咱九哥可是民俗界‘技术流’,手里这引魂铃是陈老传的宝贝,残魂见了都得乖乖听话!”
张九没接梗,轻轻晃了晃引魂铃。“叮——叮——”清脆的铃声漫过桥面,刚才还晃得厉害的芦苇突然定住了,墨色河面上冒起细碎的涟漪,跟有人在水下轻轻吐泡泡似的。小满蹲在直播设备旁戳手机,张九的微信立马弹消息:“九哥!左桥墩底下有东西,裹着层淡黑气,还在发抖,像受惊的小猫!”
这是三人定的“暗号体系”——小满感知到异常就发微信或刷弹幕暗号,既不暴露她的媒介能力,又能精准预警。张九不动声色抄起手电筒,光柱“唰”地射向左桥墩:“家人们看这儿,桥墩上缠着的不是水草,是‘阴丝’——阴气凝结成的,看着像水草,其实是残魂的‘附着物’,跟人穿的衣服似的。”
光柱下,灰黑色的“阴丝”果然在动,随着铃声慢慢往桥墩里缩,跟躲天敌似的。引魂铃突然“叮铃铃”急促响起来,张九解释:“这是跟残魂共鸣了,它现在慌得很,说明生前是意外落水,还有执念没了。”他摸出张黄符:“这不是驱邪的‘硬刚符’,是‘引路符’,艾草灰混朱砂画的,专门给残魂指往生的路,相当于‘阴间导航’。”
阿九哥赶紧把镜头怼到桥墩前,镜头都快贴到阴丝上了:“家人们看好了!民俗大佬在线超度,这波操作不看绝对后悔一年!”弹幕刷得更快了:“前排占座!等会儿录屏发我一份”“主播太靠谱了,比那些只会装神弄鬼的强多了”“火箭姐别急,九哥肯定能帮你问清楚!”
张九刚掏出打火机要点符,小满突然小声喊:“九哥!等等!”她跑到桥墩边蹲下来,对着空气软乎乎地说:“哥哥,我们不是来害你的,直播间有个阿姨问,你是不是十年前夏天,穿件白T恤掉下来的呀?”张九和阿九哥都愣了——小满居然能直接跟残魂唠上了,这是媒介能力进化成“阴阳翻译官”了啊!
桥墩下的黑气突然“嗡”地炸开,聚成个模糊的少年影子,穿件泛黄的白T恤,手里还攥着个变形的足球。小满眼睛红红的,转头冲张九喊:“他说他是十年前掉的!当时跟同学踢足球,球掉河里了,他去捡就没上来,他想跟妈妈说,他不是故意偷偷跑出去玩的,是跟妈妈说过要去踢球的!”
金色弹幕瞬间刷屏,还带着哭腔:“是他!是我弟!他当年就是穿白T恤去踢足球的,球还是我给他买的!”后面跟了十个火箭,还有一串哭脸表情。张九心里咯噔一下——十年前的落水案,跟冥鸦提的“废弃校舍学生失踪案”刚好是同一年,这绝对不是巧合!他没敢耽误,点燃引路符,符火“呼”地飘向少年影子,引魂铃的声儿放缓,像首哄小孩的摇篮曲。
“叮——”最后一声铃响落,少年影子跟着符火飘向河面,慢慢化成光点散了。更绝的是,墨色河水突然变清了,能看见水底圆滚滚的鹅卵石,缠在桥墩上的阴丝也没影了。弹幕直接哭成一片:“卧槽!河水真清了!不是特效!”“我一个大男人看哭了,这才是有温度的直播啊”“粉了粉了!以后九哥和胖子还有小满就是我本命!”“火箭姐节哀,至少弟弟可以安心走了”
阿九哥激动得手都抖了,对着镜头鞠躬:“家人们!刚才全程无剪辑无特效!是真的超度成功了!感谢火箭姐的打赏,录屏我稍后私发您,给弟弟留个念想!”张九却盯着桥墩底部——少年影子散掉的地方,刻着个淡淡的三角形符号,中间嵌着个“拘”字,跟阴使的聚阴阵符号不是一个路子,却透着股更阴狠的味儿,像只盯着人的眼睛。
“九哥,咋了?”小满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一看,突然“呀”了一声,“这个符号我昨晚梦见过!在废弃校舍的墙角,比这个大好几圈,里面裹着好多黑影转圈圈,跟被关在笼子里似的!”张九心里一沉,掏出手机拍了符号发给冥鸦,刚点发送,手机就震得跟马达似的。
冥鸦的消息跟炸屏似的:“阴德值+50!解锁民俗道具图鉴了兄弟!这是‘拘魂阵’的阵脚,跟阴使之前玩的聚阴阵不是一个路数——聚阴阵是‘攒阴气’,这玩意儿是‘锁魂’的!十年前的溺水案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用拘魂阵锁了残魂,在养阴气!废弃校舍有个完整的拘魂阵,跟古桥这阵脚能凑成‘阴阳锁’,阴使要找的就是这个东西!”
“拘魂阵?养阴气?”阿九哥凑过来看消息,脸都白了,“那十年前的学生失踪案,也是有人故意搞的鬼?不是意外失踪?”张九刚要说话,小满突然指着河面尖叫:“你们快看!那是什么飘过来了!”
夕阳的光里,河面上飘过来一片枯黄的枫叶,叶面上用红墨水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跟之前阴使留的纸条上的鬼脸一模一样!枫叶慢慢漂到岸边,上面还压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展开一看:“拘魂阵的阵脚都找到了?有点东西啊。废弃校舍的完整阵等着你们,今晚十二点,‘学生们’放学了,记得来接——阴使
敬上”。
张九捡起枫叶,纸条背面还有行小字,欠揍得很:“对了,陈老头那引魂铃不错,借我把玩两天?”他心里一紧——阴使居然认识陈老,还敢打引魂铃的主意!阿九哥扛起摄像机,警惕地扫着四周:“我靠!这货是不是装了监控啊?咱刚超度完他就送‘礼物’来了!九哥,咱今晚就去废弃校舍,把他的拘魂阵给拆了,让他知道咱‘阴阳直播天团’的厉害!”
“不行,冲动是魔鬼。”张九把纸条揣兜里,“拘魂阵比聚阴阵复杂十倍,咱连它的弱点在哪都不知道,而且今晚是阴气最盛的‘鬼门关’时辰,贸然进去就是送人头。”他看了眼脸色发白的小满,“小满刚才跟残魂沟通,耗了不少元气,得先回去休息,养足精神再搞大事。”
三人收拾设备时,弹幕还在刷“什么时候冲废弃校舍”“我们熬夜等直播”,张九对着镜头认真说:“废弃校舍的直播肯定安排,但咱得对自已负责,也对家人们负责。今晚这事儿也让大家知道,民俗不是画符驱邪那么简单,更是给魂灵一个归宿,给活人一个安慰。关注走一波,下次直播带大家解锁废弃校舍,把十年前的事儿查明白!”
关了直播,三人坐在桥边石阶上,阿九哥拎着三杯热奶茶跑过来,把全糖加双份珍珠的递给小满:“诺,给我们的‘阴阳翻译官’补元气!”小满捧着奶茶暖手,小声说:“那个少年哥哥走之前跟我说,废弃校舍里还有好多跟他一样的学生,都被锁在阵里,很害怕,还说有个穿黑衣服的人总来‘喂’阴气……”
张九转着手里的引魂铃,突然发现铃身的锈迹淡了点,能看清刻的云纹了,而且握着铃的手心发热,一股暖流往四肢窜——无执道体接触拘魂阵符号后,居然觉醒了“感知灵气”的技能,能摸到民俗道具里的“软劲儿”了。
“不管是拘魂阵还是阴使,咱都不能让他得逞。”张九看着身边两人——阿九哥虽然平时爱咋呼,但扛摄像机时比谁都稳,刚才超度时还悄悄给火箭姐发安慰消息;小满看着软乎乎的,面对残魂时却比谁都勇敢。他心里突然踏实了,这就是他的团队,他的“阴阳直播天团”,不是孤军奋战。
“对了九哥!”阿九哥突然拍大腿,“陈老早上送铃的时候说,这引魂铃是他师父传下来的,跟废弃校舍有关系!当年他师父就是去废弃校舍查事儿,然后失踪了,只留下这串铃!”张九猛地抬头——陈老的师父失踪、十年前学生失踪、阴使的拘魂阵,这三条线居然拧成了一股绳!
这时张九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陈老的语音,声音急得都变调了:“小张!引魂铃千万别离身!那阴使是地府叛逃的拘魂吏,最擅长偷这种引魂拘魂的宝贝!废弃校舍里的拘魂阵是他用来养‘阴兵’的,十年前的学生失踪案就是他干的!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们,给你们扒当年的底细,晚了就来不及了!”
三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凝重。陈老的师父、十年前的失踪案、阴使的拘魂阵,还有冥鸦提的“地府规则冲突”,所有线索都像指路灯似的,指向了废弃校舍。阿九哥攥紧拳头,咬牙道:“看来这废弃校舍的副本,咱是非打不可了!躲不过去!”
张九点点头,看向废弃校舍的方向——夜色已经浓了,那边的天空像蒙了块黑布,隐约有股黑气往上冒。手腕上的引魂铃突然“叮”地响了一声,声音清透,像是在回应远处的什么,又像是在给即将到来的硬仗,敲了声开场锣。
回去的路上,小满靠在副驾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片画着鬼脸的枫叶,眉头皱着,像是还在担心阵里的学生。阿九哥开车时突然说:“九哥,不管今晚多危险,我都跟你一起去。咱‘阴阳直播天团’不能掉链子,更不能让阴使觉得咱好欺负!”张九笑着点头,低头看了眼手腕的引魂铃,铃身泛着淡淡的金光,越来越亮。
车窗外,一只黑鸦落在树梢上,盯着他们的车远去,嘴里叼着根黑羽毛——羽毛上刻着个迷你的拘魂阵符号。它扑棱着翅膀,往废弃校舍的方向飞去,夜色里传来一声沙哑的叫,像是在说:“游戏,该进入正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