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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病房,傅深穿着隔。离服,愧疚的看着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的‘沈晚吟’。
旁边的柳媚柔声开口,“阿深,我们该去订婚现场了”
“不去。”
他说的果断。
柳媚愣了一下,脸上神情一僵,但很快恢复楚楚可怜地模样。
“宾客们都到了,你请了那么多商界前辈、合作伙伴、还有媒体,你要是不去,他们会怎么看你?”
她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你担心沈小姐,可医生说她已经脱离危险了,她只是需要休息”
“你就走个过场,很快结束,你就可以回来陪着沈小姐了。”
傅深沉默很久。
他想起,他为了气沈晚吟,特意请了全城最顶级地媒体、商界呼风唤雨地人物,还有她最敬重地学术前辈。
他确实该去。
他深吸一口气,在沈晚吟额间落下一吻,“我很快回来,等我。”
他走出病房,匆匆赶去宴会厅。
——
订婚宴现场。
傅深交代司仪所有程序全都简化,和台下的一些宾客打过招呼之后,才上台。
仪式刚过半。
一道人影突然踉跄着冲上台。
她脸色苍白,走路都在晃,一头扎进傅深怀里,哽咽着说:“阿深!我好想你!没有你的世界,我每天都在被人欺负!”
傅深整个人愣住,手抖着捧起她的脸:“禾禾?真是你?”
宁小禾顶着沈晚吟的脸拼命点头,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我回来了!你别不要我了好不好?我可以接受和沈晚吟共用身体,哪怕只让我一天出现一个小时都可以,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傅深眼眶一下就红了,连声说好。
宁小禾这才偏头看向旁边的柳媚,小声问:“她是谁?”
傅深看都没看柳媚一眼:“不重要的人。”
他直接摘下柳媚头上的头纱,轻轻罩在宁小禾发间,然后转身对台下宾客鞠了一躬,“抱歉各位,禾禾才是该站在这里的人。”
柳媚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被两个工作人员捂了嘴、架着胳膊拖了下去。
任她怎么流眼泪、挣扎,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之后三天。
傅深带宁小禾去海边看了日出,在夜市给她买了一大束气球,陪她吃了三顿火锅,又窝在私人影院看了一整夜的老电影。
他们就像久别重逢的情侣一样,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钟,再无间隙。
可傅深时常会恍惚。
他有的时候想,如果旁边的是沈晚吟该有多好。
这些,本来是他答应沈晚吟要两人一起做的。
可高中他们忙于学业,大学她又被宁小禾占了身体,他们竟是到现在都没有像正常情侣一般散步,逛夜市。
他突然有点想她了。
三个晚上,他都等着她出现。
他想,只要她先开口跟他搭话,他就原谅她之前做的一切事情。
但她没有。
每个他盯着她看的夜晚,她都没有睁开眼睛。
傅深有些不安。
第四个晚上。
趁宁小禾熟睡,他取出柜子深处的脑电波检测仪。
正要给宁小禾戴上时,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傅深惊喜,“晚吟”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清了这双眼睛里的杂念。
不是沈晚吟。
是宁小禾。
他无意识的皱了眉头。
宁小禾掩在被子里的双手攥紧,“阿深怎么了?”
傅深回神,想把检测仪给她戴上。
宁小禾却避开了。
他瞬间沉了脸,“你说过可以和晚吟共享身体的,现在想反悔?”
宁小禾心中恨极,可脸上还要装作善解人意,“怎么会?我只是怕我闭上眼睛后,又回到那个没有你的世界你不知道,我一回去”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个世界我住的房子冬天没有暖气,我裹着三条被子还是冷,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来砸门,他们要钱,我不敢开灯,不敢出声,蜷在角落里等他们骂够”
傅深的眉头松了一些。
她继续说,眼泪滚下来:“我去餐馆洗碗,手指泡得发白脱皮,一个月才挣两千块,老板总找借口扣钱,有次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他嫌我打碎了盘子,扣了我一半工钱”
傅深沉默几秒,声音软下来:“都过去了。”
他收起检测仪,轻拍她的脊背,“睡吧,先不戴这个,晚吟什么时候想出现自然会出现。”
宁小禾靠进他怀里,嘴角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微微翘起。
深夜。
傅深辗转反侧睡不着。
他的手机忽地一亮。
柳媚:“傅总,我有话跟你说,和沈晚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