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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深指尖一滑，退出了界面，可双脚不听使唤的动起来。
他去了存储室。
存储室的门板上还有之前沈晚吟留下的血手印。
他下颌紧绷，打开门。
露出柳媚疲惫的脸。
看见傅深，她的双眼瞬间亮了，想要冲过去，却被绳子拽回原地。
身体砸在地上，疼得她痛呼。
“阿深！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你要和我说什么？”傅深打断她。
柳媚脸色一僵，“阿深，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你为了我残忍惩罚沈晚吟，我不相信你对我没爱”
傅深眉间紧蹙，“你只是禾禾的替身，我对你的所有好，都是为了气晚吟，让她接受和禾禾共享一个身体而已。”
他语气冰冷，“我对你，没有一丁点感情。”
柳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不！不可能！”柳媚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带我去最好的餐厅，你送我限量款的包，你为了我把沈晚吟折磨的快死了！这怎么可能是替身？”
傅深甩给她一张卡，淡淡道：“没别的话要说了？那就现在离开京市，从今往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柳媚盯着那张卡，没有去捡。
她忽然扑上去抱住他的腿，眼泪糊了一脸：“阿深！我错了！你别赶我走！沈晚吟她不会再回来了！”
傅深脚步一顿。
“我听见她和她爸打电话！”柳媚语无伦次，“她爸骂她，骂得很难听，说她是畜生，说她害惨了沈家，说她怎么不去死！她回答说，‘你以后都不会看见我，没人会气你了’！”
傅深心脏骤然收紧，眼前恍然出现这些日子，沈晚吟麻木空洞的双眼。
积压在胸腔里的不安愈加浓郁。
他踹开柳媚，大跨步回到主卧。
抓起脑电波检测仪，给宁小禾戴上。
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平直的线横在屏幕中央，没有起伏，没有波动，没有任何属于第二个人脑电波的痕迹。
傅深盯着那条线，瞳孔微微收缩。
他取下检测仪检查了一遍电量，确认无误后，重新戴上去。
还是平直的线。
他按了重启，再测。
平直。
连续五次，每一次都是同一条毫无波澜的直线。
傅深的指尖开始发抖。
宁小禾被他弄疼，惊醒，睁开眼看见傅深跪在床边，双眼赤红地盯着手中的检测仪。
“阿深？”她揉了揉眼睛，“怎么了？你弄疼我了。”
傅深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她。
他机械地给她重新戴上，按下开关，等待屏幕亮起。
还是没用。
“怎么会”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宁小禾被检测仪的电流刺得头皮发麻，皱起眉：“阿深，疼”
“忍一下。”傅深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重启、校准、切换模式。
还是没用。
“怎么会这样”他声音颤地不像话。
宁小禾伸手想摘掉检测仪：“阿深，你到底怎么了？你弄疼我了。”
“别动！”傅深猛地抬头，眼神让宁小禾浑身一僵。
“阿深，你别这样我害怕”宁小禾往后缩了缩，声音带了哭腔。
傅深却像没听见一样，忽然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晚吟？沈晚吟！”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你在不在？你回答我！”
“傅深！”宁小禾被他晃得头晕，“你冷静一点！”
“你闭嘴！”傅深怒吼，额角青筋暴起，“沈晚吟！你听到没有！你回答我！”
宁小禾被他吼得浑身一颤，眼泪啪嗒掉下来。
傅深却根本顾不上这些，他掀开被子，一把抓住她往外走。
他沉着脸，任由宁小禾挣扎和痛呼，直奔实验室。
把宁小禾按在专业检测椅上，双手飞快操作设备，把电极贴片贴再她太阳穴上。
脑电波图像在大屏幕上展开。
可还是只显示宁小禾的脑电波。
傅深牙眦欲裂，一次次重复校对，可结果依旧一样。
他双手无力垂落，整个人靠着操作台滑坐在地，眼眶里满是泪。
他又想起五年前那个下午，
那时，他也是这样，枯坐在卧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晚吟不要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