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进阿昭的卧房,浓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几名大夫围在床前记得满头大汗,银针试了无数,汤药灌了数种,皆是毫无用处。

柳清鸢伏在床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头不住颤抖,眼底满是绝望。

可萧砚辞只是冷冷扫过床前的太医,沉声道:“你们都走吧。”

太医们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房中只剩他们三人。

柳清鸢愣了愣,不知他为何这样做,“将军,这”

萧砚辞的目光落在阿昭身上,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先前道长说阿昭是被冤魂缠身,唯有他能驱邪化解,既太医无用,便去请道长前来。”

这句话一出,柳清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里面慌乱无比,只能强装镇定,:“可可阿昭现在的模样,想必是那道士的功力不够,还是叫太医来吧,万一”

"没有万一。"萧砚辞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朝门外吩咐,“来人,速去城郊请那位道长前来,若他不来,便绑来!”

柳清鸢看着她狠厉的模样,心底的不安越来越烈。

那道士本是自己花重金雇来的江湖骗子,目的就是为了折磨苏雪凝,哪里会什么驱邪之术,此番阿昭是真的病了,道士若来,定然露馅。

萧砚辞将她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的疑云更重。

他暗自朝着暗卫递了个眼色,暗卫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那道士本在破庙中掂量着柳清鸢给的银两,正想趁着夜色想从西城门溜出京城。

可刚到那里,两名暗卫便从阴影中闪出来,迅速扣住他的胳膊。“道长,别来无恙,将军有请。”

道士吓得腿软,连连挣扎喊冤,却被暗卫一路拖拽着,硬生生押回了将军府,扔在偏厅的冰冷地面上。

萧砚辞遣退了柳清鸢,独自来到偏厅。

他坐在上首,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道士,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头发慌:“道长,本将军请你前来驱邪,你为何收拾银两,连夜潜逃?”

道士头埋得极低,不敢与他对视,支支吾吾道:“贫道贫道只是想起山中尚有要事,来不及向将军禀报。”

“要事?”萧砚辞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慑人的威压,“是拿着柳清鸢给的黄金,想逃之夭夭吧?你那点装神弄鬼的把戏,也敢在本将军面前班门弄斧?”

道士身子猛地一颤,却仍存着一丝侥幸,硬着头皮喊冤。

萧砚辞眼底闪过狠戾,朝旁侧的侍卫抬了抬下巴:“动刑,直到他肯说实话为止。”

棍棒狠狠落下,疼得道士哀嚎连连,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他便熬不住了,瘫在地上涕泗横流:“将军饶命!我说!我根本不是道长,是柳夫人花五百两黄金雇我来的,让我谎称小公子被六个冤魂缠身,教我装神弄鬼,小公子的病,我真的一无所知啊!”

此言一出,偏厅内瞬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