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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砚辞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指节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
他果然没有猜错,这一切都是柳清鸢精心布的局!而他竟被这谎言蒙蔽,亲手刨了孩子的衣冠冢,将雪凝推入火海。
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雪凝的哭喊、彩笺的惨死,一一凌迟着他的心。
萧砚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猩红:“将这骗子打入大牢,严加看管!”
侍卫拖着道士退下,偏厅内只剩萧砚辞一人,烛火摇曳,映着他孤寂的身影。
窗外的大雪依旧纷飞,他抬手抚上胸口,那里像是被生生撕开一个口子,冷风灌进去,疼得窒息。
萧砚辞从偏厅踏出,玄色衣袍被寒风吹起,眼底的猩红似要燃尽一切。
他当即厉声下令:“即刻将管家、行刑的嬷嬷,还有彩笺出事、打铁花那日的当值下人,全数押至刑房!今日必揪出所有龌龊事!”
侍卫领命,片刻间便将一众涉事之人锁至刑房。
刑房内烛火昏暗,铁链相撞的脆响惊得众人瑟瑟发抖。
萧砚辞坐在主位,抬眼扫过阶下之人,声音冰冷:“柳清鸢雇人装神弄鬼,构陷主母,你们这些人谁参与其中,一一据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定让你们挫骨扬灰!”
阶下众人面面相觑,管家垂首站在最前,眉头紧锁,似有难言之隐。嬷嬷们更是浑身颤抖,却都咬着唇不肯开口。柳清鸢昔日早以重金和家人性命相胁,他们不敢轻易招供。
萧砚辞瞧出众人的犹豫,目光陡然锁定管家:“彩笺出事那日,阿昭失踪,你身为府中管家,岂会毫无察觉?柳清鸢指认彩笺,你为何不查便禀明于我?”
管家喉头滚动,支支吾吾道:“那日府中混乱,老奴老奴一时失察。”
“失察?”萧砚辞猛地拍案,案上的茶杯震落碎了一地,“本将军念你侍奉府中多年,可你却欺上瞒下!你可知彩笺因你这‘失察’,被活活打死?可知雪凝因这事,又添了多少苦楚?”
他话落,朝侍卫递了个眼色,侍卫立刻上前按住管家,刑具抵在他身侧。
管家年事已高,哪里经得住这般威慑,瞬间面如土色,瘫软在地:“将军饶命!老奴招!是柳夫人!是她暗中将阿昭藏在偏院,又逼着老奴指认彩笺,老奴怕她报复家人,只能如实照做啊!”
管家的招供,撕开了第一个口子。
萧砚辞目光转向那几名嬷嬷,这些人正是当初在祠堂拔去雪凝指甲的凶手。
“祠堂罚跪,本将军只令你们看着,谁让你们对雪凝动刑,拔她指甲的?”
嬷嬷们还想狡辩,称是“按府中规矩办事”,可萧砚辞早让暗卫查到她们收柳清鸢银两的证据,当银票被扔在她们面前时,几人瞬间崩溃,哭着招供:“是柳夫人!她私下找我们,说夫人心术不正,让我们往死里折磨,还说若是不从,便将我们家人卖去做奴!拔指甲也是她的命令,将军您根本不知晓啊!”
随后,打铁花那日的当值小厮被带上前,他年纪尚轻,经不住吓,未等用刑便和盘托出:“柳夫人提前找了打铁花的匠人,给了他一大笔银子,让他故意脚下打滑。”
最后,柳清鸢的贴身丫鬟被押来,在刑具的威慑下,她道出了最令人发指的真相:“阿昭那日说夫人用针扎他,是柳夫人撺掇他说谎,还抹了特制的药让脸颊泛红,逼着阿昭哭嚎;还有阿昭的病,是柳夫人亲手熬的药,里面加了慢性毒药,她说等阿昭病得重了,就全推到夫人身上,说夫人嫉恨下毒!她做这一切,都是想除掉夫人,独占将军的恩宠,让阿昭做将军府唯一的继承人!”
一桩桩,一件件,从阿昭装伤,到嫁祸彩笺,再到打铁花设计陷害,甚至亲手给亲儿喂毒,所有的阴谋,皆出自柳清鸢之手。她以柔弱为面具,藏着最歹毒的心肠,一步步将苏雪凝推入深渊,只为霸占将军府的一切。
萧砚辞坐在那里,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耳边似响起雪凝在祠堂的凄厉哭喊,想起彩笺被打死时雪凝的绝望,想起六个孩子枉死在凶子井,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有柳清鸢的推波助澜,而他,这个最愚蠢的人,竟被她的可怜模样蒙蔽,成了她的帮凶。
悔恨与暴怒交织,如烈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猛地俯身,一口鲜血喷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抬手擦去唇角的血渍,眼底只剩死寂的冰冷,厉声下令:“将这些人尽数打入大牢,严加看管!待本将军清算完柳清鸢的罪孽,再一并发落!”
侍卫应声将众人拖走,刑房内只剩萧砚辞一人,烛火摇曳,映着他孤寂而狼狈的身影。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要让柳清鸢一一偿还她做的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