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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很憔悴,眼底的乌青重得像涂了墨。
「茵茵,别离婚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哀求:「我妈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我找了护工在医院照顾她,以后再也不让她靠近你和绵绵。我也不可能再跟张磊他们来往。」
我打断他:「张鑫,你觉得我要离婚,只是因为他们?」
他愣了一下:「我知道……我以前太懦弱了,总让你受委屈。但我已经改了,你看这是我的保证书,我写了以后如果再犯,家里所有财产都给你。」
「这些都不是重点。张鑫,我还记得那天在警局你听见你妈说你是外人,你反应特别激烈,因为对你来说,『外人』这俩字很伤人。」
我喝了口水,看着窗外。
「这么多年,你从来没真正站在我这边过,你作为丈夫的作用仅仅只是和稀泥和赚钱。你妈只给我吃豆腐白菜,你说『妈年纪大了,不懂照顾人』;你妈逼着你把月子房换了,你就去做了。我还记得有一次你跟我说,领导的亲信做坏了一个方案,让你背锅,你不同意。张鑫,拒绝你妈,难道比拒绝领导难吗?其实不是你不敢拒绝,是你心中,你妈跟你才是一家人。」
「如果不是意外发现了真相,你也不会改的。」
他的脸瞬间白了:「我从小就以为我跟张磊是亲兄弟,就算我妈偏心,我也没想过……」
「所以你的委屈、你妈的感受、你全家的和谐幸福,永远比我的重要。」
我拿起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张鑫,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但是机会已经被你用完了。」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眶红了:「我能改!茵茵,你再信我最后一次!绵绵还小,她不能没有爸爸啊!当年登山的时候,我把毯子让给你,在山洞里守了你一夜,你说过会记我一辈子的……」
「我记着,所以工资卡给你,这卡里总共是
60
万,四六开,我只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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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以后我俩就没关系了。绵绵的抚养费,你可以按照离婚协议书给,也可以上诉,我都
ok
的!」
我抽回手,声音平静。
他看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很久,他才拿起桌上的协议。
手指在「签字」处悬了很久,最后还是放下了:「我再想想……茵茵,给我一个月,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能保护你们母女。」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说实在的,我现在看到你都觉得恶心。」
他听着这两个字,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