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走上前,扯过缩在傅懿身后的唐菀,利落地给了她一个大嘴巴。
她害怕了,后退两步尖叫出声。
傅懿终于结束了沉默装死,上前一把推开我,老鹰护崽一般把唐菀护在身后。
这是傅懿第二次动手,两次都是为了唐菀。
浑身的血液冲到了头顶,我猜当时我像极了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我冲到傅懿面前,用尽力气扇了他一个巴掌,将手之所及所有够得到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歇斯底里怒骂质问。
“傅懿,我们还没离婚,你带这个女人回家是什么意思?”
“她凭什么动我的东西?她对这个家里一分一厘有什么支配权?”
“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睡在一起了是吗?傅懿,你真让我恶心!”
“你凭什么这么作践我?你们两个贱人,你们迟早会遭报应的,贱人!”
眼泪和头发混在一起,湿黏黏挡住视线,我甩手将整瓶的红酒砸向唐菀,她慌张的闪身躲过,酒瓶摔碎在地,迸裂的红酒飞溅上她的白裙子。
傅懿从没见过我如此发疯,他踩着破碎的玻璃碴子,有些野蛮地将我抱在怀里。
“念念,不要哭了,我给你买新的好吗?阿妈留给你的最宝贵的是回忆,不是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你这个样子,阿妈看到也会不开心的。”
傅懿的话冷漠又虚伪,像是置身事外的路人,他深知我对镯子的情感,但在他眼里,这个镯子的价值只能用货币衡量。
弄丢的东西可以用钱弥补,被辜负的人也是。
我站在他面前,仿佛这十三年第一次认识他。
我突然感觉泄气了,真没意思。
什么都没意思。
将提前准备好的结婚戒指放在桌子上,我嘶哑着声音通知他。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9
唐菀也一起来了,一袭红裙,耀武扬威。
没有办理特殊通道,我们像一对普通的离婚夫妻,在众人窃窃私语中签了字。
唐菀拉着傅懿的胳膊,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平静的拿出一张纸递给傅懿,他一脸疑惑,还是接了过去。
唐菀一脸戒备,生怕我耍什么花招,在最后时刻还想勾搭傅懿一把。
打开纸条,是一张结婚窗口取号纸。
傅懿不明所以,我讽刺的开口:“来都来了,还不顺便跟你的老相好登个记。”
“反正你们在离婚之前,不也住在一起了吗。”
“还是说没想娶人家啊?傅家高门大户,也想玩儿白嫖那一套吗?”
周围人倒抽一口冷气,看向二人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唐菀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瞪了我一眼,快步出了门。
她很清楚舆论的力量,在这个时候她不管说什么,都会被原配群体骂到祖坟上。
傅懿垂着眼眸,轻声问了一句:“我们一定要闹到今天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