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离开后,傅谨臣把我接回了他的私人庄园。
刚开始那段时间,我还没能从顾斯年和家人的打击里走出来。
就算我拼命掩饰,他还是能轻易察觉到我的情绪,然后默默为我做些什么。
庄园里的医生二十四小时待命,就为了我身上那点皮外伤。
我不过是做了一次噩梦,他就紧张到对我寸步不离。
随口说了一句喜欢哪张专辑,他可以连夜飞去北欧给我带回来。
甚至主动帮我联系公司,争取我想要的工作机会……
那天,看着又一次出差后连夜赶回来的傅谨臣,我眼眶突然就酸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傻瓜。”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当然是因为你值得。”
他跟我讲起十八岁那年的成人礼。
那时候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攀附权贵的工具、利益往来的人情,只有我注意到他不会喝酒,偷偷让服务员把他那杯红酒换成了可乐。
宴会结束后,他本想过来找我,却在楼梯转角撞见十指相扣的我和顾斯年。
后来再次见面,我又给他递过一次手帕。
他以为我记得他,可对上我陌生的眼神,他才意识到,我的帮忙纯粹是出于本能,跟他是谁没有任何关系。
傅谨臣自己也说不清楚,明明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他就是不受控制地,一直默默关注着我,直到现在。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忽然认真起来。
“后来我才明白,那种感觉叫喜欢。我等了这么久才等到这个机会,所以这次,我绝不会放手。所以……”
我心里一紧,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慌忙打断他:“谨臣,给我点时间,行吗?”
我没有办法让自己还没从那场失败的阴影里走出来,就稀里糊涂地进入下一段感情。
更不想草率地回应,辜负了他这么多年的心意。
他笑着点头:“当然,多久我都等。”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傅谨臣生日那天。
我一早备好了礼物,却迟迟没等到他回来。
正准备打电话过去,管家急匆匆跑过来,脸色都变了:“不好了,苏小姐,少爷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什么?”我心里猛地一揪,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冲了出去,“快,送我去医院。”
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大门已经紧闭了好几个小时。
我腿一软,整个人靠在墙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我声音颤抖,“拜托了,一定要平安无事,我还没答应你的告白呢,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其实我也很喜欢你,我应该早点说的……等你醒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真的吗?”
我猛地回头。
是傅谨臣,扶着助行器站在那儿。
我的心跳快得不像话,看着他头上缠着的纱布,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我还以为手术室里的是你……吓死我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听着我连珠炮似的追问,他没忍住笑了:“我没事,就是有点脑震荡。”
我这才松了口气。
他紧紧攥着我的手,不肯松开:“你刚才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说到做到,不许耍赖。”
我脸上一热,低下头轻声说:“嗯,生日快乐,谨臣,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下一秒,他用力把我揽进怀里。
“你就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了。”"